。
“哪里奇怪?”
我听见自己问。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罪恶的好奇。
小绿想了想:“心跳会变快。
身体会变热。
下面……会变得湿湿的。
王浩说,这是身体在说”
想要“。”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像是在背诵生理课本上的内容。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打在我的心脏上。
想要。
她说“想要”
。
王浩的手指让她“想要”
。
“你……想要吗?”
我问,声音嘶哑。
小绿沉默了一会儿。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路边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不知道。”
她最终说,“但那种感觉……不讨厌。”
不讨厌。
这三个字像最后的判决,将我推入深渊。
她不讨厌王浩的触碰,不讨厌他带来的生理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能会接受更多?
意味着当王浩真正进入她时,她可能也不会反抗,甚至可能……会“想要”
?
这个想法让我眼前一黑。
嫉妒的毒蛇死死缠住我的心脏,几乎要把它绞碎。
但与此同时,下腹的灼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裤子紧绷得难受。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想象着小绿在王浩身下,绿色的眼睛可能微微失焦,嘴唇可能微微张开,身体可能因为快感而轻轻颤抖。
“律茂,你很热吗?”
小绿忽然问。
我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满头大汗,呼吸粗重。
“你流了很多汗。”
她走近一步,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我的额头。
她的手很凉,像玉石一样。
那个触碰让我浑身一颤。
我想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进怀里,想告诉她不要去找王浩,想告诉她我会保护她——但我知道,这些话都是谎言。
我保护不了她。
从我把她推向王浩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背叛了“保护”
这个词的所有含义。
“我没事。”
我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只是……有点累。”
小绿收回手,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点回家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沉默再次降临。
但这次的沉默不同,它充满了未说出口的话,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情绪,充满了注定要发生的悲剧。
走到她家楼下时,小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律茂,”
她说,“如果我去王浩家,你会生气吗?”
我看着她,看着路灯下她平静的脸,看着她那双永远清澈、永远让我自惭形秽的眼睛。
我想说“会”
,想说我嫉妒得发狂,想说我想杀了王浩,想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但我说出口的却是:“这是你的选择。
我不会生气的”
多么虚伪。
多么懦弱。
我把选择权交给她,却知道她根本不懂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
我把责任推给她,却知道她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小绿点了点头。
“好。
那我明天告诉王浩,下周末可以去他家。”
她说得如此轻松,仿佛只是答应了一次普通的课后学习小组。
“嗯。”
我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明天见,律茂。”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绿色的头发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簇幽幽燃烧的鬼火。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听着她家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然后,我转身,没有回家,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我只是走,漫无目的地走,穿过街道,穿过公园,穿过这座城市的夜晚。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冲撞:七岁的小绿投出完美的套圈,初中时她在废弃教室里打倒混混,体育馆后面王浩吻她的画面,摩天轮上王浩的手伸进她的裙子,还有刚才——刚才她平静地说“下面会变得湿湿的”
。
我想要尖叫,想要砸碎什么东西,想要把自己从这具肮脏的躯壳里剥离出来。
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不停地走,直到双腿酸痛,直到汗水浸透衣服,直到深夜的凉风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走到河边,靠在栏杆上,看着黑暗中流淌的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