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贵坊顶楼,一号房内。
庆功宴正进行到最热烈之处,酒香四溢,妙音在一旁手摇着打碟器,播放着节奏轻快的电子轻音乐。
容菲菲有些喝多了,白暂的脸颊上泛着微醺的潮红。她听着外面传来的「咚、咚——!嗒!」的幽深打更声,看着窗外那月光下提着纸灯笼、神态慵懒、双眼半睁半闭的绿袍美男「夜猫子」,只觉得一股酒精上头的衝动直衝天灵盖。
她猛地一把推开雕花木窗,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对着楼下空无一人的石板大街,扯开嗓子豪气万千地大喊了一声:
「小夜猫子!别在下面打更了!这夜黑风高的,赶紧上楼来!本姑娘的一号房正缺个守夜的,进来帮老娘『巡一巡房』啊!!!」
这一声高亢的娇喝,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无比清晰,顺着夜风,精确无比地传进了楼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啪嗒!」
楼下街道上,正准备翻墙的野猫吓得脚下一滑,直接从墙头摔进了水沟里。
而此时,正围在房间里给容菲菲端茶倒水、捶背揉肩的男神天团们,动作在一瞬间集体僵死。
「我靠?!大姐大,你这是在公然招嫖……不,公然引狼入室啊!」
阿吉第一个跳了起来,那一张俊俏的小脸气得通红,手里那块孜然味的迷魂抹布挥舞得像个风车,指着窗外大喊:
「姑娘!我阿吉天天在客栈伺候你,手脚最是利落,你不找我,竟然要找楼下那个大半夜不睡觉、在街上游荡的傢伙进来巡房?!我不答应!我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乌鸦更是脸色黑得像锅底,猛地一脚踩在太师椅上,那一身健美、泛着野性光泽的肌肉剧烈紧绷,他将手中的铁摺凳重重往地上一砸,发出刺耳的巨响:
「老子也不答应!容菲菲,老子这八块腹肌和宽阔的胸膛,难道还不够你搂着睡觉吗?!你竟然还要找那条睡不醒的死鱼上楼?!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下楼,用摺凳把他拍成肉泥,看他还怎么打更!」
谭森虽然没说话,但一双桃花眼中酸意翻滚。他默默地端着一碗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米线,周身的极乐火热浪滚滚,阴恻恻地冷哼:
「姑娘,这夜猫子身上一股子霉味和露水味,若进了房,怕是会弄脏了你的床。不如谭森今晚,亲自留在房里,为姑娘做一整夜的『热辣暖床服务』,如何?」
「大姐大……」心兰更是像一条没骨头的蛇一样,一扭一扭地蹭到容菲菲身后,一隻白嫩的手轻轻扯着她的衣袖,满眼含泪,委屈巴巴地撒娇:
「心兰的后面昨晚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蜜桃灵膏』心兰还没用完呢……你今晚不疼心兰,竟然要去疼那个天天在外面游荡、不守夫道的野男人……心兰不依嘛,呜呜……」
容菲菲一脸黑线。她看着屋子里这一个个恨不得当场把她生吞活剥、醋意大发的顶级男神们,揉了防太阳穴。
幸好,此时外卖单王伟哥正忙着在全城九秒九疯狂配送「深夜食堂外卖」,而钱多多和猪肉荣也正在疯狂搞着「深夜十二点,买一送一」的大特卖,没空来参与这场可怕的修罗场争宠。
否则,这一号房的房顶,此时怕是早就不保了。
就在一众男神吵得不可开交、差点要动刀动枪之际,半开的雕花木窗突然发出「吱呀」一声。
月光下,一隻穿着干净官靴、修长好看的腿,无比优雅、又极其懒散地跨进了窗櫺。
夜猫子提着那一盏散发着微弱黄光的復古纸灯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拖着那一身宽鬆、绿白相间的长袍,极其慵懒地翻进了房间。
他那一头散乱的黑色长髮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一隻手拿着木梆子,一隻眼半睁着,看着屋子里这一大群对他怒目而视、个个身材极品却脸色铁青的男神们,神色没有一丝惊慌,反而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没睡醒的磁性与软绵:
「哎呀……现在明明都已经是三更天(半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了。诸位大老爷们,大半夜的聚在一起,吵得像个菜市场,难道……你们都不用睡美容觉,不怕明天脸上起褶子、长暗疮吗?」
「你——!」乌鸦捏紧了拳头,摺凳在地上磨得咯吱作响。
容菲菲却像进了猫咖的小女孩一样,看着夜猫子那一副慵懒病态的美男模样,眼睛直冒绿光,笑嘻嘻地迎上去:
「小夜猫子,本姑娘今天赢了官司,高兴得睡不着!这不,特意叫你上来一起喝酒庆功嘛!」
「睡不着?太兴奋了?」
阿银此时一边扣着自己新买的腰带,一边有些腼腆、又有些期待地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指着旁边那张宽大的大床,红着脸小声提议:
「姑娘,既然你睡不着……那、那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在床上做一些有益身心、强身健体的『体力劳动』如何?人多热闹,我听说人多力量大,大家可以一边色色,一边帮姑娘消耗精力……」
「老子附议!」乌鸦第一个高举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