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少微被窗外的电车声吵醒。
【006,签到。
】
【签到成功,恭喜您连续签到43天,获得流光玉*1,银元*2,象牙七巧板*1。
】
少微取出来一看——七块象牙片,半透明的,隐隐能看见纹路。
“006,这个值多少钱?”
【尊敬的v16用户,民国象牙制品属贵重物件,这套七巧板保存完好,市价约20块银元。
】
少微想起小时候在博物馆见过的象牙雕,标签上写着“禁止交易”
。
这个时代,象牙就是象牙,不是什么犯法的东西。
她把七巧板收进背包,洗漱出门。
经过老大昌时,想起同桌林婉君上周嚷嚷请客的事,遂推门进去。
店员见有人来,笑着招呼:“小姐买点什么?奶油小方和俄甜小面包刚出炉,还热着。”
俄甜小面包是没有馅儿的,她不太喜欢:“火腿面包来一个,奶油小方包来三个,肉馅煎饺来五个,牛奶一杯。”
店员应了一声,拿油纸一样一样包好:“火腿面包一角二分,奶油小方包一个七分,三个两角一分。”
“煎饺四分一个,五个二角,牛奶八分,杯子押金两分,一共六角三分。”
少微付了钱,店员把几个纸包和一杯牛奶递过来。
牛奶是温的,装在一只厚实的瓷杯里,杯口盖着一层油纸。
少微把煎饺吃完,一口气喝完了牛奶,拿回了两分钱的押金,拎着纸包,往学校走去。
进了校门后,她习惯性地往操场走——明德周一早上都是先集合再上课。
可今天的气氛明显不一样。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主席台上,校长张学儒一身长衫,面色凝重。
少微心里一跳,赶紧找到自己班级的队伍,猫着腰挤过去,在固定位置站好。
张学儒开始讲话,声音沉沉的,一个字一个字砸在空气里:
“……二十一条,国耻莫忘……”
二十一条?
少微飞快地在脑子里搜刮历史知识。
1915年,日本向袁世凯提出“二十一条”
,要求侵占山东、南满、东蒙……那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可今天,校长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张学儒还在继续讲,声音越来越沉:“五月九日,是国耻日。
当年袁世凯政府屈服于日本,接受二十一条,我四万万同胞,人人痛心……”
少微听着听着,忽然反应过来。
今天是五月九日。
在她的世界里,五九是个普通的日子,顶多有人在网上发几句“勿忘国耻”
的帖子,然后刷过去就忘了。
可在这里——她看了看周围,平时爱说话的林婉君站得笔直,眼睛红红的盯着主席台。
就连平时几个最闹腾的男生,也都低着头,一动不动。
没有人玩闹,没有人交头接耳,更没有人偷偷看手表。
她忽然明白: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这不是遥远的历史,而是亲身背负的家国沉痛。
张学儒的声音还在继续:“……今日之纪念,非为仇恨,是为自强。”
“诸君都是读书人,日后都是国家栋梁,望你们记住今日,记住这份耻辱,也记住——国弱则无外交,国弱必受欺凌!”
仪式结束,人群慢慢散开。
各班整队带回,脚步声杂沓,却没什么人说话。
到了中午,少微照旧和同桌往食堂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吵嚷声。
“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了?淞沪一战,你们就是打不赢,只能乖乖签字认输!
有本事你反驳啊!”
食堂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几个穿校服的男生站在中间,对面是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日本学生。
郑子安脸涨得通红:“谁打输了?!
签个字就是输了?你他妈的倒是打赢了给我们看看啊!”
日本学生下巴微扬,满是不屑:“输了就是输了,协定就是证据!”
欧洋吼道:“协定是你们逼着签的!
战场上没打赢,就在谈判桌上耍赖,这叫赢了?”
“你们增兵四次,三易主帅,24小时拿下上海?拿哪儿呢?”
日本学生冷笑一声,语气极尽轻蔑:“才刚签完字四天!
你们中国军队,已经撤离上海了,这叫没输?
“跟我在这儿喊有什么用,要喊,去南京喊。”
周围一片哗然。
双方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冲突起来,金立初上前,对日本学生喝道:“这里是法租界,要找事,滚回你们虹口。”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赵鸣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