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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不干了(2 / 4)

意见你,收下了信,就是好事。”

他拍了拍赵二毛的肩膀,笑道:“你以为谁都能把举报信送到杨厂长面前吗?你以为随便一个食堂工人,往办公楼里一钻就能见着厂长?这是杨厂长想见你呢。”

赵二毛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便放下心来,心想何雨柱这下可要遭殃了。

两人分开,张安民回家,脚步轻快。

杨厂长接了信,就好说了。

他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杨为民和李怀德之间微妙的关系,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厂长,一个副厂长,看起来客客气气的,私底下较了多少年的劲了。

杨厂长缺的,从来就是一个由头。

现在他把由头递上去了。

回到家,张安民推开院门,还没进屋就听见一阵哭声。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进去,果然看见张文翠坐在屋里,正跟他媳妇两个人对着抹眼泪。

两个女人哭得鼻子发红,鼻涕擦得桌子上都是。

张安民烦躁地摆了摆手:“少哭点,晦气。”

张文翠抬起头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我难受啊,我儿子长明还在牢里,肯定在里面天天挨打。

你是没看见他今天那个样子,脸都被打变形了,以前在家里哪受过这种苦……”

张安民沉默了,自然知道牢里是什么样。

张文翠又哭起来,他媳妇劝道:“安民,你当舅舅的,好歹想想办法啊……”

“行了。”

张安民坐在炕沿上,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还有个法子,你们别哭了。”

张文翠立刻止住了哭声,问:“什么法子?”

他媳妇也忙探过头来。

张安民道:“何雨柱手里不是有一头熊和一头野猪吗?张疤子那两个兄弟是混青帮的,我去找找他们,跟他们合作,让他们把肉抢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墙皮斑驳的墙面,目光沉沉:“这年月,有肉,什么做不了?随便打点打点,还不能把长明放出来?”

张文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哥,还是你有主意!”

张安民摆了摆手,没再接话,起身又出了门。

他想着,杨厂长那边肯定会动作,但他也不能在这边干等。

双管齐下,让何雨柱无路可走。

他喊了个三轮车,往城南码头方向赶去。

青帮在那一带活动他是知道的,以前当食堂主任的时候,私下倒腾些东西,三教九流都打过些交道,码头那片有几个熟面孔,找个人不难。

可等他到了码头,才发现情况不对劲。

码头还是那个码头,灰扑扑的水泥地面,靠岸停着几条货船,船工们扛着麻袋上上下下。

但整个码头的氛围变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平时那些成群聚在墙角抽烟的闲散汉子全不见了,码头上只剩下正经干活的人,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谁也不跟别人多说话。

张安民在码头转了两圈,越转越觉得不对。

他好容易才找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外号叫三踢脚的瘦高个,以前帮青帮跑过腿,跟张德龙那伙人混过一阵子。

他快步走上去,把三踢脚拉到一根电线杆后面,压低声音问:“三踢脚,你们老大,张德龙呢?”

三踢脚左右看了看,才低下头,声音压得比他还低:“被抓了。

昨儿夜里的事,公安来扫荡了一次,抄了好几个窝点,张德龙直接给按住了。”

“什么?”

张安民心头一沉,怎么最近什么事都不顺?他皱了皱眉,又问,“那张德山呢?他不是张德龙的弟弟吗?”

“也被抓了。”

三踢脚的声音越来越小,“哥俩一锅端,一个都没跑掉。

张德龙是主犯,听说定性了,要往重里判。

张德山从犯,也得进去蹲着。”

张安民站在电线杆后面,只觉得一阵凉风灌进领口,冷飕飕地顺着脊梁骨往下窜。

青帮这条线,也断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兄弟,我有一桩生意,你做不做?几百斤肉的大生意。”

三踢脚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几百斤肉,在这个年月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码头上扛一天大包才能挣几个钱?一斤肉在黑市上什么价?几百斤肉,那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可那道亮光只闪了一瞬,他就狠狠地咬了一下后槽牙,像是要把自己咬醒似的。

“不做。”

三踢脚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忽然变得生硬起来,“我已经退出青帮了。

不,我从来就没加入过。

你快走吧,我不认识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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