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南公安局门口,何雨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他如今是这里的熟面孔了,门口的值班公安冲他点了点头,没多问。
他进了院子,没碰见周邦国,只看见老赵在走廊下头抽烟。
何雨柱跟老赵不算熟,只在上回周邦国办公室见过一面,便没有贸然凑上去,找个地方坐了,等着。
约莫过了小半个钟头,周邦国从外头回来了,风尘仆仆的,帽檐下压着一层灰。
他看见何雨柱,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柱子,你来了,走,进屋说。”
何雨柱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周大哥,秦长河、秦龙泉那两个,既然查实了没参与,就放了算了。”
他说得直接,也没讲什么弯弯绕。
他总不能告诉周邦国,自己是被人吹牛吹得下不来台,才来开这个口的。
周邦国听了,倒也没多问,只拿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会心一笑:“行,你开口了,这事好说。”
他摘下帽子,掸了掸上面的灰,慢条斯理地说:“原本留他们在这里,也是为了震慑宵小,省得什么人都敢妄动。
放不放,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话说前头,只能放这两个。
秦龙山一家,我还得留上起码半个月。
这里头的性质,不一样。”
何雨柱点头:“自然。
周大哥,我只要这两个。”
周邦国就去跟老赵说了。
老赵原本也有放这两人的意思,当即没多问,带何雨柱去领人。
何雨柱跟着老赵到了一排关押间,先领了秦长河。
秦长河在牢房里,正陷入一种虚无之中呢,感叹人生的意义,生命的流逝,心里算计着自己到底还能活几年,心中一股悲凉迸然而发。
他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像是在盘算日子,又像是在数自己的岁数。
猛地听见铁门响,他一个激灵抬起头来,脸上白一阵灰一阵,眼里全是惊惧。
老赵站在门口,说:“秦长河,走吧。”
“走?走哪儿?”
秦长河腾地站起来,后脊梁撞在墙上,声音都劈了,“是要……是要枪毙了?”
老赵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枪毙什么?想啥呢,回家。”
秦长河惊魂未定,又不敢信,两条腿站在那儿直打摆子。
他颤巍巍地走到门口,往外一瞅,就看见老赵身后站着何雨柱。
他整个人像被一盆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浑身的血都活了过来。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何雨柱!”
“别磨叽,出来。”
老赵侧开身。
秦长河连忙出来了,脚步又急又虚,差点在门口绊一跤。
何雨柱扶了他一把,也没说话。
接着他们又去开秦龙泉的那间。
秦龙泉已经极其萎靡,缩在角落里,门开了半天,他也没动。
直到秦长河喊了一声“龙泉”
,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那脸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他看见秦长河站在门口,麻木地喊了一声:
“长河叔……”
“走,快起来,咱们能回去了。”
“什么?”
秦龙泉的眼睛,“唰”
地睁大。
连忙爬起来,手还软了一下,缓了一下站稳了,连忙出来。
不敢多问,跟在秦长河后头。
三个人跟着老赵走出了关押区。
快到门口时,老赵把一个小包袱丢给他们:“你们的衣裳。
拿着。”
那衣服,也是老赵之前从秦行武手里接过来的。
秦长河接过包袱,心里忍不住想,龙山一家呢?怎么只有他们两个出来?
可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直到离开局子,他也没敢问。
外头不远处,秦铁栓、秦长风、秦长水几个正伸着脖子张望。
他们已经在风里等了小半天了。
忽然,秦长水最先看见了门里走出来的那两个人。
他嘴巴张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出……出来了!
真出来了!”
几个人呼啦一下,迎了上去。
秦长河看见他们,腿一软,眼眶就湿了。
他这几个老兄弟,平日里在村里拄着拐杖走路都带风,如今却为了他,一把老骨头跑到这城里来站了半日。
他叫了声“铁栓叔”
、“长风、长水”
,嗓子就哽住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铁栓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看他没缺胳膊没少腿,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