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林家所有人都能住老宅,咋就你们住不了了?偏到了你们这里,就变成了房子不够。
房子不够,她倒是少生点呀。”
“还有呢,”
刘念越说越委屈,还真给自己委屈上了,不用掐大腿,眼泪说来就来,“前几日相公病了,躺在木板之上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我回老宅跟公婆要银子,他们说相公不配花银子。
还说他本身就是个病秧子,根本不用看,熬熬就过去了。”
围观的人听得直摇头。
有的已经开始骂林老头跟老婆子不是东西了。
“刘念,你这也太难了。
你你跟林远可咋过呀?老林家明摆着不待见你们。
“我也不知道,能过一天算一天。
就算再不待见他们,也是我公婆,我也得孝顺他们。
我身子骨强壮,怎么都能熬。
只是当家的不行,一会我还得去求求公婆,不管咋样,冬日里我一人住破棚子就行,相公万万不能,没有暖炕他熬不住。”
众人唏嘘不已,林远过得也太苦了吧?
“哎,你跟你公公好好商量商量,家里向他做主。
就算偏心也不带这样偏心的。
做人不能太过分,得给人留条活路。”
刘念哭唧唧,“嘤嘤嘤……家里几个哥哥们,每人都有一间自己的屋。
除此之外,侄子侄女们也能挤在一起,家里给他们收拾了两间空房子。
五弟虽然没有澄清,自己就有一间屋。
轮到我和当家的却啥都没有,就只有地头的一个破棚子。
平日里咋将就都行,可……可是……天冷了真不行呀。”
“你婆婆那人我了解,欺软怕硬,看你好说话,故意欺负你呢?林远媳妇,我跟你说,他们明摆着看不起你们,看不上你当家的,你得支棱起来。
只有你支棱起来,他们怕你了,才不会随便欺负你。
你要是继续柔柔弱弱,以后有你苦头吃。”
“林老头平日看着人模狗样,想不到如此不做人。
丧良心的事干多了,也不怕天打雷劈。”
“是啊,你看看林远的脸都被打成啥样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他不心疼我瞅着都心疼。”
“远子啊,也不是婶子说你,你不能像以前那么好欺负,现在成家了,不一样了。
你作为男人,该坚持的时候要坚持,要不然刘念跟着你可有大苦头吃了。”
“行了行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呀?去老林家还是去看大夫?”
刘念低着头,没说自己要去村长家里告状,若是说出来,这些老八婆不知道会怎么想?
到时候可能反过来说他们不是,刚才的眼泪就白流了。
“先回老宅跟爹娘赔不是。”
“你是不是傻呀?做错啥了?为什么要赔?不是我跟你说刘念,不能如此软弱,被人欺负了还上门跟人赔不是,你们成啥了?
去找村长。
这件事情不能如此罢休,林家忒欺负人。”
“不好吧,如果事情闹大了,我怕公爹生气。”
“你还怕他?听婶子的,赶紧去找村长。”
“对,去找村长评评理。”
另一个婆子义愤填膺,“林家太过分了,不能这么算了,你现在直接去村长家里,别去老宅了,去啥老宅?他们想管你,还会等到现在?”
“人家都快把你男人扇毁容了,你还过去跟人道歉?刘念,你脑子坏掉了吧?”
“那……去找村长?”
“赶紧去!”
刘念推着板车继续往前,路上遇见人就停下来哭诉一番。
到村长家的时候,几乎全村人都知道林远被林老头打成了猪头,以及林家如何欺负人。
刘念在前面推车,后面还跟着一帮好事的婆子,一路上大家还帮她支招。
到村长家的时候,村长刚好到家,背上扛着锄头,看见刘念很是意外。
“你怎么过来了?”
“村长,你快看看!
快看看林远,你看林老头把人打成啥样了?”
村长这才注意到板车上躺着的人,一看吓一跳。
“林远,你这脸怎么了?”
“被他爹打的,林老头忒不是人,逼病重的儿子下地干活来着,林远干不了,他就动手了。”
刘念把板车停在村长家院子中间,还不待村长有啥反应,扑通一声跪下了。
村长大惊失色。
这是闹啥呢?
“刘氏,你起来,起来,有话好好说,别跪着!
老婆子,快把人扶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敢碰啊。
刘念伸手捏了捏自己大腿,疼得眼泪哗啦啦地流。
今儿个为了分家,她是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