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小腿又往上蹭了一下。
她脸一下涨得通红,低下头把脸埋碗里,腿却一动不动。
雪娘侧过头,目光在宝宝涨红的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一只脚悄没声地从左边伸过来,重重在我脚上踩了下去。
我好悬才忍住。
踩完,那只脚没移走,脚尖贴上了我的小腿。
雪娘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看着韩大成,脸上是贤惠的笑,桌下的脚尖却顺着我的小腿轻轻蹭了一下。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脚没缩回去,就那么搭在我腿边,又蹭了一下。
我端起酒盅。
“大成。”
“东家。”
“你在庄上这几天,账理得清,人也稳。”
我说,“我很满意。”
他赶紧把手里那双筷子往桌面上一放,站起来,半截身子悬在那儿:“东家,您这一句,小的……小的担不起。”
“坐下说。”
我用盅子点了点他的位子。
“刚才嫂子为你抱屈。
其实你这么本分,我肯定是要大用你的。”
我转头看了眼雪娘。
“只是你也知道,咱们店里的规矩,从分号掌柜往上升,起码也要三年,你现在刚升分号掌柜不到一年,再提你,我怕人说闲话。”
韩大成愣住了,茫然地拿起酒盅,张了两回嘴,都没说出话。
雪娘在旁边看着,突然笑了,“东家有这个心,我家就感激不尽了。
大成还年轻,往后日子长着呢。”
我没理她,看着大成继续说:“南边月港那边,有咱们的分号,专门做倭国生意。
你有没有兴趣去?”
他张着嘴。
“名义上是分号掌柜,实际是总管倭国这一条线。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工钱都是按三倍算,每船货还有花红,干个三年回来,我再提拔你,也就没人说闲话了。”
“东家……”
韩大成终于出了声,嗓子发涩,“小的没去过海边,什么也不懂。”
雪娘搁在桌下的那只脚不动了,她还挂着笑,只是已经有些勉强了,“是啊,东家,再说海上风浪大,我怕大成……”
“不懂就学。”
我瞥了雪娘一眼,“再说也不是让你去具体跑船的。
倭国那边的事情很复杂,得有个我信得过的人压场。”
他眼睛一下就红了,转头去看他婆娘。
雪娘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低着头,谁都没看。
宝宝一直低头看着桌上那盘鱼,也谁都没看。
“这个位子不等人。
你回头想一想,明天给我个话。”
“不用明天!”
他一拍桌子,酒盅都跳了一下,“东家看得起我。
我去。”
他端起盅子,仰头干了,眼泪跟着就下来了,他自己浑然不觉,还拿袖子去擦桌上的酒。
我也干了。
“好。”
我说。
“也不用急,你刚回来,先把家里的事情收拾好,这一去,离得远,两三年估计都不能回来。”
我又看了看雪娘,“总不能让嫂子埋怨我吧。”
他搓着手,看着雪娘,嘿嘿的笑。
雪娘看着桌上的酒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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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还在继续喝。
大成明显有些上头了,一边喝,一边絮叨着他去月港打算怎么干,又在说着拿了工钱要给雪娘怎么花。
院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娘——”
星怜站在门框里。
青灰的短衫,头发拿布巾束着,那点红,露不出来。
她像是刚从城外回来,鞋帮上还沾着泥。
她一眼看见桌上的我,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才移到她娘身上。
雪娘搁在桌下的那只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回去。
宝宝像来了救星,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天不早了。”
星怜说,“娘,该回去做饭了。”
韩大成在旁边接了一句:“星怜丫头你来了。
月儿,晚上去你姑妈家睡,陪陪你星怜姐。”
爱月在里屋欢喜的应了一声:“知道了爹。”
我愣了一下,韩大成居然把女儿打发到妹妹家去住,那今晚宝宝家可就不止她娘俩了,不知道是好是坏。
“二姐,我送你到巷口。”
雪娘起身。
“不用。”
宝宝放下碗筷站起来。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借着端盅的手势,指尖在她后腰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脚下一绊,差点栽在门槛上。
“娘?”
“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