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杀,当然会死,但是我知道那里面是空弹。”
“你骗人。你当时是真的想杀死他。”
宋尘川沉默了一秒,说:“他伤害了你。”
“他伤害了我,怪你什么事?我需要你管吗?今天我本来都处理完了,你一去,差点把事情都弄砸,你平日里弄坏家具、碗具就算了,你为什么总是处处给我找麻烦,你真的就不能回去吗?”徐望心里很后怕,要是宋尘川这一枪真的打出去,闹出人命了,那该怎么办。宋尘川以后是不是都要在牢里过了。
宋尘川对人、事物的控制欲极强,所有东西,但凡他需要的、在意的、有用的,都会刨根问底,保护周全。
而徐望知道,他不在宋尘川保护周全的范围,宋尘川也不必为他做到这步,他承担不起宋尘川的后果,因为他和宋尘川的关系链接极为单薄,不过是因为一个卑劣的玩笑串出的丝线,可能哪天暴露了,就会断裂。
看着徐望不满的脸色,宋尘川张张嘴唇,没出任何音节,又闭上了。
徐望知道宋尘川童年成长期的人格底色,但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宋尘川着实疯狂的一面,不自觉的,徐望的脑子疯狂报警,要他离宋尘川这个可能不计后果做事的人远一些。
徐望打算听从生理警报,打定主意想逼走宋尘川,所以,他想方设法质疑,“你不是失忆了吗?你为什么记得石专强?”
宋尘川见徐望主动提问,他立马解释,“今天赛车的赛事抽奖颁奖,后台打款是申昊处理的,他在名单里面。”
“这么巧吗?”
“徐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继续装。我打完电话给你之后一个小时之内,就收到了赛事的奖金,这么巧吗?奖金是七万,是近年来最高的。收到七万后的五分钟内,就收到了石专强的三万转账。一共十万。”
“如果不是你在背后牵线、操作的话,会这么顺理成章?”
宋尘川靠着墙,眯着眼问:“所以呢,我对你好还不好吗?”
“我需要吗?”
此话一出,宋尘川脸色一沉,徐望的气还没消,两人都气势汹汹的看着对方。
“你是不是用这笔钱,解决了刚才的事情?”宋尘川冷声道。
徐望愣了一下,宋尘川这么说,是在变相承认,今日的钱财周转,都是他的杰作。
前一秒还在说不懂,后一秒又说徐望得了便捷还卖乖。
此刻,徐望对宋尘川的信任大幅度降低,而且,徐望不相信一个失忆的人,能在极短时间内,把事情处理的如此丝滑。
徐望沉默了一会儿,抬眸:“钱,我会还给你。你要多少利息。”
“我缺那点破利息吗?”宋尘川深呼一口气,他站直了身子,目光紧盯徐望,仿佛要把他生吞,“对你好,你不需要,你不需要为什么要跑到我病床前,说我喜欢你,说我离不开你,说我给你写情书?你需要什么?需要我爱上你吗?”
屋内的灯光因为接触不良忽闪了一下,暖橙色的灯光重新照在两人脸上,可两人都没有看对方的意愿,赌气似的全侧过了头。
徐望听到这话,反倒有些释然。
他对宋尘川恢复记忆的事情早就有所怀疑,对方这么天天赖着他就是等他倾吐真相。放着笼子让他进套。之前在商业竞争的时候,宋尘川也做过似曾相识的行为,最后弄到竞争对手心态崩了,主动放弃了。
徐望这一刻也有些唏嘘,宋尘川说的也是一针见血。
徐望是既得利益者,他用了宋尘川周转过来的钱,解决了他的困难,但是他经历这一遭,也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想法,哪怕宋尘川开着车来救自己,他也没法打心底信任宋尘川。
另一方面,就像徐忠平所说,所有人接近你都是有一个目的,宋尘川接近他的目的,可能不是因为看在徐忠平的生意面子,而是宋尘川想戳穿他的谎言。
大费周折的,赖在徐望身边,只为一个真相。
两人,半斤八两。
徐望深吸一口气,他几乎是嘶吼,“对,我是在骗你。你没有给我写过情书,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也不是离不开我,这些都是我骗你的。”
“果然这样。”宋尘川平静道。
徐望眼睛因为困而变得有些通红,他眉头拧紧道:“你知道还故意赖在不走,你就是在等时机报复回来呢?”
“报复?我报复你?”宋尘川气笑了,“你有什么能耐让我来报复你。”
徐望的眼睛彻底感到刺痛,他承认,他一直在担心,因为担心甚至很多事情都在配合宋尘川,比如浴室的亲吻,又比如摸对方的腹肌,再比如沙上桎梏的打闹。
他知道,他入局诱惑,他配合,玩下这场游戏,他配合不过是他怕被识破,他担心自己遭殃,而到最后,他担心的东西,是一些莫须有的,是宋尘川觉得不屑一顾的。
所以,一切的尽头,不是他引人入局,而是宋尘川在掌控他。
是宋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