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种浅淡的紫色。
“我去看看。”初雨取出佩剑先一步迈入雾气中。
被她身形排开的雾气逐渐弥合,众人等了片刻也不见她回来。
净秋眼神一紧,一手拦住要入内的云起,一掌携带仙力,轰然打入雾气中。
狂风吹袭,雾气朝两边翻涌着露出其中的景象。
一道拱桥横跨在湖面之上,整座桥为青玉所筑,桥面光滑似镜,桥身两边栏杆仅有一尺长短,每隔一丈便雕刻一枚符纹。
青玉桥前立着一块同样材质的玉碑,上书:清与浊,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初雨携剑站在桥前怔,净秋走上来拍了拍她肩膀“没事吧?”初雨眉头紧锁,凝重道“我方才看了那块玉碑,此桥能照见人心清浊,清为左,浊为右。”
净秋朝桥身左右看去,果然见栏杆上雕刻的符纹背后还另有字样,如初雨所言,左侧刻清,右侧刻浊。
她不解其意,于是决定以自身为身后的师妹们打个前锋,抬脚踏上名为清的那一边。
青玉桥上忽然起了变化,原本平滑到几乎难以站人的镜面,倏然在净秋足下生出阶梯来,她几乎不费半分力气便走到了桥中心。
看起来半分危险都无。
净秋招呼余下的人“看来只需按照此桥的条件,从清的一边或是浊的一边登桥便没有危险。”
云起走上前来,略作思忖选了清字,青玉桥如方才对待净秋那般,对她未有半分刁难,如履平地一般,很快来到了净秋身边。
接下来是初雨,没有半分异样。
到谢舞澜时,她足下才踏上清字边,便见栏杆上雕刻的符纹倏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冷厉电光霎时铺满了桥面,逼得她一个翻身又退回到了桥前。
长风掠过,将桥下的紫雾吹散了些许,但见澄澈的水面下,堆积着累累白骨,被水流洗刷的格外惨白。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难道都是选错过桥的人吗?”云起惊骇地瞪大了眼。
谢舞澜原本不服输的眼神,在听到云起的话时,倏然松弛下来,悠然一笑“好吧,看来这桥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她大大方方走到右侧,登上了名为浊的那一边。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生,她站在了桥中央,神色却变得有些阴郁。
这世间谁人心中没有藏着一点不为人知的东西,但要在众人面前暴露出来,任谁都会不爽。
到最后仅剩下白归尘同江陵二人。
白归尘在桥前伫立沉思,既然是照见人心中清浊的阵仗,那定然也包括她的前尘,前尘她杀孽深重,看来是走不了这清桥了。
于是她抬脚,踏入浊边。
云起在桥上提醒她“师妹,你弄错了,清字在左侧。”
白归尘不为所动,毅然踏上第二只脚,整个人站在了桥面。
桥上众人不由得同时皱起眉头,茫然又惊愕她为何选了浊字。
她们师妹皓月清风,坦坦荡荡,就连这入秘境的资格也是毫不吝给了那么多人,她这样纯粹的心,怎么可能会生污浊。
一定是选错了!
云起比将自己打入浊字还不甘心,大声喊道“师妹,你弄错了!”
仿若真被她叫醒了,方才没有动静的青玉桥,刻有浊字的那一面符纹,倏然大放光芒,桥面宛如生出一股极其强劲的浪潮,一下将白归尘拍飞出去。
她浑身湿漉漉地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将将隐灭的浊字符纹,满眼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净秋见状缓缓松了口气。
云起眼神亮极,纵声笑起来“我就说嘛,师妹你选错了!”
白归尘恍然如梦,难道前尘的杀孽,在天道之中已经一笔勾销了么,她如今清白之身,无须再为前尘往事困扰心境。
清浊桥的反应,是这个意思吗!
若她踏清桥而上不受阻拦,她便默认它就是如此意思!
一步!
两步!
三步!
光滑的桥面倏然变化起来,似乎有一道墨线在无暇的桥面缓缓浮出来。
白归尘心神猛地收紧,毅然做好了被轰下去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那道横线倏然垫在她脚下,一及玉阶在桥面生出,然后是两级、三级、一直通往青玉桥另一端。
桥上诸人同时欢呼起来,白归尘仰头看去,眸中一片滚烫。
待她同净秋等人会合,几人拥抱在一起,都为她感到高兴。
高兴之后,众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望向了青玉桥前仅剩的身影€€€€江陵!
她久久伫立在青玉桥前,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观摩。
净秋温声道“江道友,选一道便能上来,若是不知道选哪一道,便小心试探一下。”
江陵一言不,对净秋的提醒置若罔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