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看他如此胸有成竹,稍稍安心了几分,又确认般问“先前允诺的事……”
“放心,我家主人对七星城不感兴趣,只是想要那样可移山换海的法器。”
男子睁开眼,淡淡不经意挑眉看向来人,似笑非笑道“你可千万不要有异心啊,事后只管做你的城主便是。”
“不会!不会!”
来人赶紧拱手表明立场“在下只取想要的,阁下要取的东西,在下并无半点异心。”
似是忌惮这男子,来人说完之后不做停留,道辞后便匆匆离开。
翌日下午,东城家主殷寒川急急走入城主府。
“城主,乱石谷那边有现!”
殷寒川来不及行礼,急声道:“我们的人似乎在谷中现了杀害沈家主的凶手的踪迹,我已命人暗中封锁了山谷出口,但那地方怪石嶙峋,地形复杂至极,恐迟则生变,被那贼人察觉后逃脱……”
话音未落,司无衣霍然起身,眉宇间寒意凛然:“点齐人手,随我亲自去拿人!”
净秋听到动静出来,便见司无衣领着大队守卫匆匆而去,她料想是找到了那人的踪迹,旋即不做犹豫追上她。
司无衣侧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柔和,叮嘱道“那人功法诡异,去了之后切莫着急动手,你在后策应便是。”
净秋颔。
众人当即御起法器,化作道道流光,直奔城外乱石谷。
抵达之时,已是傍晚,残阳如血,将整片荒芜的山谷染上一层凄艳的红光,更显得此地寂静得诡异。
谷中除了风声呜咽,别无他响,司无衣神识铺展出去,并未立刻现异常,正待下令仔细搜索,忽见前方一块巨岩后,一道黑袍身影踉跄闪出,似乎本想隐匿,却不慎暴露了行踪。
那人见到谷中突然出现的大批人马,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仓皇失措的神情,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就要转身遁逃。
“哪里走!”司无衣一声清叱,手中银枪如龙,绽出凛冽寒芒,瞬间封锁了那人正前方的去路,余下修士也反应极快,迅散开,呈合围之势,将那黑袍男子困在中央。
男子面露绝望之色,惊慌突围,身法看似狼狈,每次却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仿佛困兽犹斗。
实则他眼底阴鸷之色掠过,不见半分慌乱,反而一步步“被迫”地将司无衣等人引向一处位置,口中还不住说的求饶的话,更像是一副穷途末路的模样。
眼见司无衣等人已尽数踏入预定范围,那双眸底最后一丝伪装出的仓皇彻底消散,化为幽夜般的冷静。
他佯装退避,脚步看似杂乱无章地向后踩踏,每一步落下,却又悄然将一缕缕精纯的仙力顺着足底注入地下早已布置好的法阵中。
他口中兀自出求饶的话语,右手则缩在宽大的袖袍内,指诀如莲花绽放,无声无息地引动了藏匿于此的法阵。
“殷兄,时机正好!多谢你将司城主引至此地,省了我不少功夫”他猛地朝殷寒川方向扬声。
这一声“殷兄”叫得殷寒川头皮麻,心神剧震。
他倏地怔住,不明白这素未谋面的凶徒为何会突然向自己“道谢”,待他感受到司无衣以及周围修士瞬间投来充满惊疑与审视的目光时,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胡说什么”
殷寒川又惊又怒,脸色煞白,急急转向司无衣辩解,“城主!休要听信此言!我与此人绝无瓜葛!他这是血口喷人,意图搅乱我等……”
话音未落,异变骤起!
大地深处,沉闷地响起一声嗡鸣,整个乱石谷猛地一颤,众人脚下看似寻常的砂石地面,骤然迸出无数道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那些光芒呈一道道蜿蜒的光线,最后组成一枚枚繁复到极致的图腾,如活物般疯狂纵横交错,瞬间构成一座笼罩四野八荒的巨型阵图。
阵成的刹那,天地失色,山谷间流动的微风戛然而止,稀薄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无的寂灭。
赤色的诡异之气自阵纹中汹涌而出,如浓雾般弥漫,光线在其中扭曲变形,空间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轰然压下,如同将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啊€€€€!”
“周天……运转不了……”
当其冲的几名修士当即面色爆红,喷出鲜血,体内奔腾的灵力如同被无形枷锁死死捆住,寸步难行,苦修多年的仙力如同被冰封的江河,在经脉中凝滞不前,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让这些修行多年的修者,此刻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司无衣心中沉到谷底,她感受到自身的浩瀚修为也被这座恐怖大阵疯狂压制,一身通天修为,此刻竟被压制得不足三成!
她银枪顿地,目光向外急扫,瞬地看到了身畔的净秋。
只见净秋面色煞白,素白的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