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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饵与线(2 / 3)

落下去,是她头一回不只看着对方走,而是先一步堵了对方半边路。

她又取一张空白纸铺开,提笔蘸墨,在纸心写下“小满”

二字,旁边添一个“能见”

。

角门签押。

药房新锁。

申初验药。

南角门进货。

每写一项,便划一道短线。

墨色一道道排下去,像给一个人圈出一道看得见的栏。

栏里头的,由着她看;栏外头的,半点不许漏。

“让她只看这些。

她报出去的每一句,都该是我们想让上头听见的。”

青黛低声道:“让他们以为谢府这边,旧路已经断了。”

“不是以为。”

沈照檀道,“旧路确实断了。

只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得快些。”

让对方知道,总要有人替她送出去。

长风查到了那条传话的路。

小满每隔一日借采买针线的名头出一次二房小角门,走的不是热闹大街,而是绕到西市边上一处针线摊。

摊子小,支在墙根底下,盘里盛着各色丝线、零碎布头。

摊主是个眼皮耷拉的瘦小老妇,手上常缠一截线,看着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卖线婆子。

头一回,小满买回的纸包是两折,夹一截青线,旁人看不出门道。

这一回不同。

***

那只纸包当夜到了沈照檀案上。

她在灯下一层层拆开。

针是真的,青线是真的,连多买的一小块朱色碎布也是真的——可纸包从两折变成了三折,内折里夹着一根极细的朱线,线头只露出一点,不拆到最后一折,根本看不见。

那朱线红得正,比寻常染线深一分,绕了三圈,紧紧塞在折缝里。

青黛凑过来,用针尖把朱线挑出来:“青线换朱线,这是回了话?”

“是给了新话。”

沈照檀把前两回的纸包都取出来,一只一只摆开。

两折、青线、无朱线;三折、青线、夹灰布;这一回,三折、添朱线。

纸包上没有字,却比有字更谨慎。

折法、线色、碎布,外人看不懂,抓住也不能当证;懂的人只要一眼,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朱线是叫小满动手?”

青黛问。

“不像。”

沈照檀道,“若叫她动手,她回府后该再往听雪堂走一趟。

她没有动,只在二房外院洗衣。

这根线,多半不是给她的。”

“那是给谁的?”

“查针线摊。”

***

次日午后,长风回来了。

他在外头蹲了大半日,鞋底沾着西市的尘土,进门先压低了声。

“老妇没有亲自出城北。”

他道,“她收了小满的钱,照旧摆摊,一步没挪。

午后一个跑腿小子过去买黑线,跟旁的买客没两样。

老妇把一只朱线纸包塞进黑线团里,连那团黑线一起,递给他。

手脚极快,旁人瞧不出。”

“小子去了哪里?”

“二房后巷。”

长风把换物的情形画在纸上,“他在巷口买糖糕,孙管事身边那个小厮从后门出来,两人擦肩。

黑线团掉在地上,小厮替他捡,捡起来时已经换了一只。

小子还骂了句摔脏了,小厮赔他半文钱。”

半文钱一赔,旁人只会记得两个小人物为一团脏线拌嘴,不会记得那团线本来是谁的。

青黛听得后背发紧——这么小一桩事,若不是长风的人专盯着,谁会留意一团黑线。

沈照檀却不意外。

针线摊不直接跑城北,二房小厮不直接见老妇,每一层都隔开,正说明这条线有人教过规矩。

“小厮之后呢?”

“回二房,进过孙管事屋里一趟。

出来时手里空着。”

“小满知道这一步吗?”

“不像。

她不知道自己看见的东西,最后落到了孙管事手里。”

“那就好。”

眼睛不知道手往哪里伸,这条线才藏得久。

***

傍晚,谢清梧来了,来得比往常急,袖口还沾着一点灰,额角微微见汗,进门先回头看了一眼。

沈照檀让青黛把门关上。

“孙管事这两日都出府。”

谢清梧站定了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不坐二房的车,特特绕到后巷雇车。

我不敢跟,只远远缀了一段,记下车夫说的两个字——永济。”

永济桥在城北。

秦合活着时每月初九去的那处无匾小院,也在城北永济桥往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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