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利落,“那孙儿便不去江南了。
明日早朝,孙儿便向陛下举荐陈大人。”
苏慎之愣住了。
苏怀濂也愣住了。
老太师准备好的那一肚子训诫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憋得他咳嗽了两声。
苏怀濂满脸错愕地看着儿子,又跟自己老父亲对了一眼。
这就答应了?
这么痛快?
这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犟种吗?
“你……想通了?”
苏慎之狐疑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敷衍或不甘。
“想通了。”
苏绍安直起身,面色坦然,“祖父和父亲说的对,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孙儿留在京城,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苏怀濂有些不适应这种顺利,干咳一声掩饰尴尬,“你能明白就好。
那……你祖母那边催你相看的事……”
“江南盐务虽不亲自去,但中枢调度、审核折子,事务繁杂。
孙儿近来确实分身乏术,无心私情。
还请父亲多向祖母转圜一二。”
苏绍安说得滴水不漏。
苏怀濂无奈地摇摇头。
这小子,在这等着呢。
“罢了罢了,公事要紧。”
苏慎之挥挥手,“只要你不去江南犯险,你祖母那边,老夫替你挡着就是。
滚回去处理你的公文吧。”
“孙儿告退。”
苏绍安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松鹤斋。
夜风清冷,吹散了书房里的沉闷。
苏绍安走在游廊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长风从拐角处迎上来,压低声音禀报,“公子,承安侯府那边传了消息。”
苏绍安脚步不停,“说。”
“宋三公子于昨日已被记到大夫人名下,是正经的侯府嫡子了。”
“记到姑母名下了?”
苏绍安顿住,近日他忙于政务,极少过问承安侯府那边的事。
“她为何这般糊涂?那庶子狼子野心,难道她看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