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进翔看清后吓了一跳,他连禁毒支队的人都不怕,就怕黎管教,连忙后退,生怕杰仔是黎管教找来的人。
杰仔却说,希望他拍个视频,揭露黎管教的残忍凶恶无情,最好再找几个同样被黎管教伤害的人入镜。
曹进翔本来还在考虑,他看出来了,这人想搞黎管教,拿他当枪使呢,黎管教已经不在戒毒所了,不知道在哪混着,他是不想再和黎管教有任何瓜葛。但杰仔突然拿出一包粉,他简直像沙漠上快要渴死的人遇到了甘霖,只要把这包给他,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愿意。
杰仔本名是什么,曹进翔不知道,那之后,杰仔也没再来找过他,但曹进翔在戒毒所有个所友,老家是柳孟县的,曹进翔说他俩口音有点像。
技侦调取了茶馆周围的所有监控,曹进翔看得眼睛都睁不开,“就他!就他!”
视频经过处理,和系统里的对比上了,杰仔本名勾小杰,二十七岁,柳孟县人,因为聚众打架、寻衅滋事,在县局多次报到。
黎宝听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竟然也是被算计的一环。但算计他的人一定没有想到,他被暂时停掉工作后,阴差阳错来到柳孟县,并且现了这个县城潜藏着的龌龊。
段莹曾到过柳孟县,而买通曹进翔的人来自柳孟县,刘筱雯的死和这座远离洛城的县城突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黎宝不由得想,失踪的段莹现在会不会也在这里。
“我们开会研讨过了,有这种可能。”李江洄说,因为管辖范围不同,重案队没有立即行动,已经和柳孟县局,以及柳孟县上面的昭宫市局联络过了,对方会协助重案队调查。曲值、张贸等人已经在赶去柳孟县的路上。
“段莹小号关注的主播,你也认识?”李江洄将黎宝汇报的线索写在笔记本上,在小孔这个名字上划了个圈。
黎宝说起小孔的内容、赛道,他和刘筱雯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硬要说相似之处的话,那只有他们的家庭条件都很差。而黎宝今天所见,小孔很可能是伪装出了一个人设。秦应亲眼看到村里的未成年女孩着急地去找他,他出现在惠延山庄,也许他还有一个身份€€€€拉皮条。
李江洄彻底坐不住了,涉及未成年卖春,这已经不只是命案,再加上曹进翔得到的毒品,神秘的残疾人福利院,柳孟县必然有一张弥天大网。
“你千万别私自行动。”李江洄叮嘱,他将连夜汇报到省厅,后续行动由省厅来指导。
黎宝哼了声,“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冲动的人吗?我要没点数,刚才我就冲福利院去了。”
李江洄夸黎宝两句,得知这两天他一直跟秦应在一起,秦应也提供了重要线索,又说:“你是不是还叫人可疑男子?该改成热心市民了。”
黎宝咳了声,“改了改了。”
秦应在一旁冷飕飕地说:“嗯,改成可疑老头了。”
挂了电话,黎宝精神亢奋,在房间快走来走去。
秦应说:“如果我是你,我就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的同事们来了,你想睡觉都没时间。”
“我已经是某些人的心腹大患了。”黎宝说:“用毒品去收买曹进翔,这一招很冒险。”
“是,吸毒者没有任何可信度,他随时可能把杰仔说出来。”秦应支着下巴,“杰仔应该是个即用即抛。”
黎宝说:“收拾东西,马上跟我去县局。”
秦应挑起眉,“我也要去?”
“如果你不想睡到一半出事的话。”黎宝皱着眉,“那些人肯定想不到我会来柳孟县,我今天去惠延山庄,他们也没有任何准备,现在可能已经有人现了,和毒品打交道的人,最狠毒凶残,我一个人倒无所谓,你这个热心群众如果跟着我出事就麻烦了。”
秦应笑了声,“说了我是老头。”
“别废话!”
“行行行。”
吉普安静地停在远处,秦应拉开车门,正要上去,黎宝却示意他等一下。三分钟后,黎宝从车里钻出来,“被做过手脚了。”
秦应脸色一暗,“这么快?”
酒店离县局倒是不远,但杀机已经显现,黑夜掩藏着罪恶,鬼影幢幢。
李江洄心思缜密,比黎宝先想到他和秦应可能面临的危险,立即联系柳孟县局,希望对方能派出警车接应。
“李队。”黎宝接起电话。
李江洄说明情况,得知黎宝的车被做手脚,心更是提起来,黎宝记下来接应的警车车牌号,保证一定小心。
一束光照过来,警车来了,车牌号和李江洄来的一致,一名年轻特警下车,“黎顾问?”
开车的特警没下车,隔着车窗朝黎宝敬了个礼。黎宝扫过两人的警号,寒暄两句,下车的特警叫小冯,开车的叫小邹,年纪都不大。小冯刚才是从副驾上下来,黎宝便去拉后座的门,小冯马上说:“黎顾问,你坐前面。”
黎宝顿了下,招呼秦应,“你坐前面吧。”
秦应听安排,上车后对小邹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