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乡也不知道是谁,但阿明还没走,于是曾乡把他叫过来,他一惊一乍的,眼珠子几乎长到黎宝脸上了。
黎宝被他盯烦,“看什么?”
“你你你,你是那个金主!”阿明大声说:“你真人长得比照片还好看耶!”
曾乡忙半天了,趁机喝个茶,一听这话,茶叶都喷了出来。
黎宝眼睛睁圆了些,有些生气,这男模居然在市局坏他名声?他怎么会是金主?
阿明完全没接收到黎宝的怒气,走近仔细瞧黎宝的脸,“你鼻子这么挺,是不是做的呀?还有你脑袋好圆,我也想剔寸来着,但是我脑袋扁扁的,你眼角开过吗?哪里开的?怎么当金主也卡颜啊?哦!我懂了,你服务富婆,然后给男的当金主!”
曾乡以离奇的视线看着黎宝。
黎宝捕捉到了关键词,他是给一个男的当金主。
“你说谁?”黎宝问。
阿明想了想,比了下身高,“这么高,比你还高,那天警察叫我来配合调查,完了我就在走廊遇到他了,聊了会儿,我看见他手机屏幕是你。”
黎宝一想,这人不是秦应还能是谁?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阿明给秦应看过这张照片。
秦应肯定不是跟阿明瞎聊,他在有目的地获取线索,之前那么多次,秦应都把线索交给他了,而这次,秦应提都没有提过。
阿明还在说和秦应聊天的经过,秦应问了不少关于旦凛的问题,正因为这样,阿明会去后才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跑来市局提供线索。
黎宝心逐渐沉下来。
秦应在他之前就已经接触到邹宴这条线索,而且有所怀疑,当时案子还在焦灼中,一旦秦应告诉他,他一定会立即调查。
可秦应什么都没有说。
是秦应判断这条线索并不重要吗?在案子已经侦破后倒回去看,这条线索确实不重要,是通往真相的一块拦路石。
但当时,别说是秦应,就连他也做不到排除这条线索。
站在秦应的角度,这是对他来说很关键的线索,但秦应隐瞒了下来。
忽然,黎宝感到一种陌生的暴躁。这些年,他逐渐成长为一个情绪鲜明的正常人,会高兴,会生气,但暴躁这种情绪非常罕见,他有时装腔作势凶队友,但那不是真正的暴躁。
他很想马上冲到秦应面前,问秦应为什么不说。
是不是因为牵扯到了邹宴?
对,邹宴就是秦应不说的理由。
黎宝一直都知道,在他和秦应之间,邹宴是个令人不悦的话题,秦应怀疑邹宴,请秦度调查过邹宴,但在黎宝的记忆里,邹宴是喜欢原厦的。他们三人之间,存在着一种不能被打破的平衡。
现在,秦应因为邹宴而隐瞒了一条线索。
“黎顾问?”见黎宝脸色不好,曾乡过来关心,“你没事吧?金主什么的,你别忘心里去,我也不到处说。”
黎宝回神,“不是你想的那样。”
曾乡笑道:“就你和秦应嘛,难怪你上次托我看着他。”
这话要解释不清了,黎宝也没心情解释,“曾队,我先走了。”
“行,行。”曾乡说:“后面查邹宴的身份,可能还得麻烦你。”
黎宝此时完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快步离开,冲去市买了杀好的鱼,回到外婆家中,照着网上的攻略,跟个机器人似的做着鱼。
鱼好了,秦应还没有回来。
黎宝忘了将围裙摘下来,坐在餐桌边呆,过了会儿,打起精神拍照,开着美食模式,将鱼拍成了很有食欲的样子。
[我做的水煮鱼,再不回来我一个人吃光了!]
十分钟后,他又去一条。
[骗你的,给你留着。]
又过了一刻钟,秦应才回复,[男朋友:我今天可能就住在酒店了,下次我给你做。]
黎宝放下手机,筷子戳进鱼肉,因为太用力,油溅到了脸上,他撩起围裙擦掉,将大块鱼肉夹到碗里,刚吃到嘴里,就呕了出来。
鱼是很好的鱼,刚杀,鲜嫩,只有大刺,但大约是他烹饪工夫不到家,鱼那股原本的腥味没有被除掉。
他深呼吸一口,忍着腥味继续吃。
他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就算做得不好吃,也要全部吃掉。秦应不回来,没关系,多少他都能吃完。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点,他收拾完餐桌和厨房,心里那股堵着的情绪更浓重了。
他扯掉围裙,开门离开。
秦应没吃东西,毫无睡意,专案组的会他听了,卢常手中命案累累,他和骆维、原照林的关联可能出现在国外,如果维愿贸易掌握了他的秘密,或者影响到他贩毒走私,他有灭口的动机。
十一年前的案子,可能就要侦破了,而凶手是个早已落网的犯罪分子。他至今还十分嚣张,好像他是那个胜利者,而即便他承认作案,因为他还有其他案子没有交代,他依旧会好好地活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