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归途。

一如既往的爱车座舱。

不同的，只有车上的人。

今天难得后座的使用率这么高。

“夕颜……已经没事了……谢谢你。”

李书怡用虚弱的声音这么说着。

但在我眼里，她明显还在发抖，肩膀微微缩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不自觉地绞紧。

远没有平静下来。

“不行。

再撒会儿娇也没关系。”

“呜……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意外的是，书怡似乎完全拗不过夕颜。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身体靠了过去，被夕颜从侧面搂住。

就这样，一直到公寓楼下，她都被夕颜老老实实地搂在怀里，像只终于找到暖处的猫，一点点松开了紧绷的肩线。

不过，看她多少镇定了一些，我也就放心了。

把车停进惯用的地下车位，熄火，拉手刹。

乘电梯上到顶层。

这一路上，夕颜始终紧紧握着书怡的手，拇指还时不时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两下。

书怡没有抽开，只是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

齐明轩也是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不过也难怪。

这个年纪，亲眼目睹成年人赤裸裸的恶意，确实少见。

他靠在电梯角落里，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

“明轩，你今天也好好休息。

吃点有营养的东西，睡个好觉，心情多少会好起来的。”

“是这样……吗？”

“就是这么回事。

人这东西，比想象中要结实得多。”

……前提是身心健康。

“那……明天见。”

结果，齐明轩带着一脸阴郁的表情回了自己家。

掏钥匙的动作都比平时慢半拍，门开了一半还回头看了我们这边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缩回去了。

好了……晚饭还没吃呢。

现在先填饱肚子吧。

“吃晚饭吧。

总之，先来我屋里。”

“嗯。”

“……好。”

拧开门锁，推开玄关的门。

房间里飘荡的气息，已经不知不觉间混入了夕颜身上那股甜甜的香味。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

一如既往从身后传来的回应。

“欢迎回来，你们俩。”

当然，我也迎接她们两个。

“我回来了，哥哥。”

“啊……我回来了，老师。”

书怡说得还有些生疏，尾音轻轻飘着，像是不太确定这几个字该用什么样的语调。

大概……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对她说过“欢迎回来”

了吧。

“……?”

“……夕颜？”

书怡有些不解地看着笑眯眯盯着自己的夕颜。

“没什么。

只是听到书怡说‘我回来了’，觉得好开心?”

“真是的……什么呀那是。”

嘴上这么说，书怡的表情却明显柔和了下来。

“呵呵……”

夕颜轻轻一笑，随即把门锁上下都拧上了，还挂上了链条锁。

……当然，不是普通玄关那种简单链条。

是那种需要从内侧上锁的防盗链。

“诶……？夕颜……？”

大概是没见过这种锁，书怡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嗯？怎么啦？”

夕颜环着书怡的腰，凑到她耳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低语。

那气息热热地拂过书怡的耳廓，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呃……你、你干嘛要上那种锁……？”

“为什么？呵呵……当然是为了……不让你逃走呀？”

“呃……！”

被那带着令人背脊发麻的色气、甜腻的耳语一激，书怡脸上浮现出恐惧与期待交织的复杂表情。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话说回来，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我也锁在里面。

“喂，夕颜，别闹了。

她害怕了。”

“好～……呵呵，开玩笑的啦。”

夕颜一松开她，书怡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腿一软，我赶紧伸手扶住。

她靠在我臂弯里，身体软得像滩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正在升高。

“喂……没事吧？”

“哈啊……哈啊……嗯、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