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很好,那些地方听起来也像梦一样,和诺依恩这个麻木的地方不一样,和待在柯瑞妮身边更不一样。”
菲尔丝语气里带着股苦涩,已经到了深夜,凛冽寒风不停在窗外呼号,发出凄凉刺耳的声音。
从窄窗渗入的月光把她的脸照得煞白,在一片黑暗中显得神秘莫测,悲哀又美丽。
借着夜晚的对话,塞萨尔逐渐把她引入了自己谈话的节奏,既平缓她的情绪,也从她口中了解了她所认知的世界。
尽管这一切对出城缺乏直接帮助,但他掌握的不同视角和不同观点越多,他就越不会像最初一样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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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轮流转,既然菲尔丝用动物血和草药吊住了塞萨尔的命,他就得担负起出门找路的差事了。
如今她待在屋子里,把精力投入到纸和笔当中,意图对下诺依恩的地势做详细的图纸分析,不过后来他发现,更大的理由是她厌恶外出活动。
当时塞萨尔想要她也出门,结果她就瘫靠在墙角处,也不回话,只是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蓝的瘆人,像是镶嵌在人眼眶里的玻璃工艺品。
那时她脸上没有表情,但看得出,她在表达抗拒,配合她煞白的脸色,简直是死人在用压抑的目光驱赶还活着的人。
菲尔丝负责外出活动的那几天,她的作息还算正常,自从把出行的任务推给了他,他就没在清醒的时候见她合过眼。
凌晨要出门的时候,塞萨尔就能看到她把笔记和图纸贴的满床都是,握着笔勾勾画画。
夜晚回来了,她也要提着煤油灯,拉住屋里其他两个活着的家伙盘问个不停,企图研究出任何可能逃出城的路径。
到了半夜,他要入睡的时候,她还是拽着无所谓昼夜的无貌者问着无休无止的问题。
时间长了,她的黑眼圈也就越发明显了。
这几天里,为了应付菲尔丝的盘问,也是为了自己的生路,塞萨尔记住了下城区各个区域的地势和建筑分布。
虽然没去过上诺依恩,不过,下诺依恩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让他茫然无措了。
凌晨时分,又到了矿工进矿的时候,塞萨尔打扮成本地人,拉着真的像条狗一样四处张望的狗子出了门。
虽然这家伙换了个青年工人的形象,但考虑到他的习惯和自我认知,他还是给她沿用了前生记忆中最后一个人的小名。
他们靠着蛮力,跟着挤挤挨挨的人流往前拥挤,任凭周围人潮涌动。
道路两旁房舍修建得太高,当中挂满了支架和木杆子,悬着潮湿破旧的衣物,只能勉强看到一线阴霾密布的天空。
街道又窄又脏,脚底下涌出一股股腐败的潮气,路两旁则弥漫着缭绕的炊烟和开锅烧水的蒸汽。
到处都是街头吃饭的人和赶路的人,挤着挤着,竟然让他在天寒地冻的诺依恩走得汗流浃背了。
这些人高声喊叫,横冲直撞,但凡身体虚弱一点就会被推到人群边缘,干瞪着眼等矿工们通过。
不过,也正好适合他们混在人群里前进。
等过了矿工潮,塞萨尔带着狗子前往据说比城墙更可行的港口区。
这条南北流向的长河名叫约述亚,在诺依恩要塞承担了大部分运输货物的职责。
倘若有机会躲进远航商船,就有机会一路往上航行,用不着徒步穿过荒野,也能抵达多米尼王国腹地。
然而,港口区的守卫未必比通往荒原的城门宽松多少。
他从伯爵那拐走的人和非人非同小可,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弃搜查。
别看现在藏得够深,只要他敢接近可以出城的地点,一会有人盯梢守候。
这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不久后,塞萨尔找了个可以眺望港口区的高层餐馆,算是有点闲钱的平民们意图享受时会光顾的场所。
当然了,既然开在下诺依恩的狗坑附近,就别指望这所谓的餐馆有多好。
只见西边是杂乱无章的贫民窟,北边是上诺依恩往狗坑排污的沟渠,南边是堆积如山的铁屑和煤渣,附近街上还都是污泥四溢的道路。
这地方不仅是肮脏恶臭,饭也是极其难以下咽,人群还弥漫着一种麻木和毫无意义的得过且过感,似乎只要在活着的时候受尽了磨砺,死后就能在神祇居住之所享尽赐福似的。
像他们这样的人,其实就是各个时代的附属品。
不管有没有神祇,存不存在法师,发没发展出工业文明,都会在辉煌的成就和功业之下塑造出各种款式不同的贫民窟。
各种疾病缠身的早衰者在里头成群结队地聚集,从早逡巡到晚,直至变成一具无人看管的尸体。
思索之间,他们到了高层餐馆的更上一层。
等花费菲尔丝的积蓄要了个小隔间后,塞萨尔终于觉得这儿不那么臭气熏天了。
他从穿着帆布围裙的中年老板娘手里接过一个盘子,里面是几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