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漫无止境的时间紊流还是征服了伊丝黎。
等到塞萨尔返还化身的意识,回到他的侄女身边,她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反复拆装了不知多少次。
他这顽劣的侄女,满心谎言和自我欺骗的虚假信徒,如今正把自己的头颅捧在手心,手臂往上用力,像小孩丢石头一样把它抛到半空中。
她抬手接住脑袋,然后又把它抛到半空,又抬手接住。
即使看到塞萨尔从黑暗中现出形体,伊丝黎也无动于衷。
掂了下手中头颅之后,她竟把自己的脑袋朝他砸了过来。
他伸手接住,和手中断首对视,从她眼中看到了同样漫无止境的麻木。
此刻伊丝黎盘腿而坐,丝质战袍在膝间绷紧,在他阴影的庇护下缄默不语。
若非她脖颈断面冒出股股黑烟,倒是有着世人眼中的骑士风采。
“你要是喜欢,就把我的脑袋别在你腰带上当装饰品吧,反正我也不需要去看了。”
女孩说。
“为什么是别在我腰带上?”
塞萨尔问她。
“为了站在高处俯瞰全貌。”
“你看起来对自己的判断很失望。”
他说,声音既不温柔也不严厉,“你觉得自己失败,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没有站在高处俯瞰全貌。
这么说来,虽然你失败迄今,近乎一无所成,你还是想有自己的判断,还是想按自己的想法做事。”
“塞萨尔叔叔,你一定要管教我吗?”
“我很累,没什么心思管教你。”
塞萨尔也盘腿而坐,“再说了,你这么多次失败,每一次都能给我带来许多馈赠。
要我看,你就该多失败几次,这样我就能从你的失败里收获越来越多馈赠了。
所以这次,你是受骗——”
伊丝黎冷哼了一声,活像只被激怒的猫。
他耸耸肩。
“好吧,你不是受精类欺骗,你只是想害我,”
他重复说,“坚持要让我在你身上吃亏。
我就当是这回事吧。”
“还能是怎么回事?”
伊丝黎说着,往他这边爬过来,要拿走自己的头。
但他把断首举到了自己头顶,还用左手按住了她的断颈,不许她靠近。
“它现在寄放在我手上了,伊丝黎,”
他严肃地说,“我会找卡莲修士编个柔软的袋子把你的头装起来,别在我腰带右边。”
“你就一定要把玩笑话当真吗!”
“今后你对我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别想收回去。”
伊丝黎在他手心盯着他。
“你别告诉我这也是教导。”
“如果讲道理对你没用,说什么话都要忍受你的表演。
那我想,不如我们把你每一句随口说出的话都当真,你才能有点切肤之痛。”
“你就没有正经事要做吗?就在这陪你的假侄女发疯?”
“我在奥利丹的正经事已经做完了。”
你林呢
“好吧,”
伊丝黎咕哝,“那你为什么不去死算了。”
塞萨尔冲她皱眉毛。
“如果你跟我们一起北上,你一定能看到很多次我老死的样子。”
他说,“这也没过多久,刚生出来的婴孩就快能下地走了。
按我估计,我们攻陷克利法斯将军的帝国疆域,我至少也会经历一次生死轮回。
当然赫安利亚宰相那边,还有菲瑞尔丝和至高长老驻扎的北方就难说了。
到我们真正面对灾难本身之前,还有两场硬仗要打。
当然,我相信那时我们已经今非昔比了。”
伊丝黎打起了哈欠。
“你还是省省吧,”
她说,“不就是压榨你们抓来的白魇,让它交出莫斯兰技艺?别说的好像真能改变什么事情一样,和不朽的存在还有神比起来,根本就是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趁着他摇头,她扯开他的手往她的断首猛扑,但这点心思无济于事。
他把她的腰用力一箍,她就再难前进分毫,她的手指距离自己的头颅只有一指长,却只能用力抠他的手腕。
“你可以继续挣扎,”
塞萨尔把下颌搁在她肩头上,“我很有耐心,可以等到你不再挣扎为止。”
挣扎好半响后,伊丝黎放弃了。
“当你的神选者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什么变化都没有?”
“那会把你的身份暴露出来,其它诸神的信徒会一起追杀你。”
“我不要当你的神选者了!”
“我可以把阿纳力克、萨加洛斯和希耶尔的神赐技艺都转给你用。”
“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杀了我?”
伊丝黎在他手上开口。
她已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