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化,降临到这世间,从始源中诞生的一切灵魂都会蒙上灰尘,痛苦会催生堕落的毒素,绝望会像大雪一样层层累积。
任何看似微不足道的邪念,都会在人们心中种下腐化的幼苗。
因它不是外力,而是”
“是我们所有人。”
修士说,“我们所有的存在,我们所有的灵魂。”
“为了诞生永恒的炼狱,死亡的秩序会第一个破碎。”
他说,“要不了多久了。
我只希望我们能趁早做好准备。”
“那条母狼呢?”
她追问。
“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给自己准备的割喉匕首罢了。”
他摇头说,“也仅此而已。”
借着篝火光芒,卡莲修士逐渐将塞希雅烧伤汲取殆尽,又靠着他的神血使自己尽快恢复。
待到修士入眠,塞希雅拽着伊丝黎一直劳作到深夜。
她们俩整理库纳人的遗物,给自己换上轻如丝绸的古老织甲,看起来都是王室遗物,束腰设计,材质形似银丝却柔韧异常。
织甲套在身上就像皮肤一样贴身,却又能挡住利刃劈砍,实在奇妙。
塞希雅自己就给自己绑好了系带,伊丝黎却把他拽了过来,让他给自己的侄女绑系带。
期间他免不了要扶好她的头颅,免得她人首分离,脑袋像卷心菜一样滚落山坡。
等他终于照顾好他多事的侄女,他手扶她的两肩,不由得叹了口气。
“伊丝黎,你可真是”
“坏了。”
伊丝黎的低语声中带着惊异。
“怎么坏了?”
“我发现我喜欢看着比我小的。”
她嘀咕说。
你咏咏呢想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你可真是我的亲侄女,伊丝黎。”
今晚无需守夜,他们全都挤在一个帐篷里睡觉,塞希雅和伊丝黎织甲贴身,不仅有利刃压在她们枕下,还有尖匕贴在大腿边。
塞萨尔实在不想靠近她俩,最后还是凑到卡莲修士身边躺了下来。
她纤细的胳膊实在很容易压坏,对孩子来说却枕着刚好,完全依偎在她单薄的怀中,也只有年少的孩子才能享受。
此外,对他来说,她身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也是异常美妙。
然而塞萨尔刚枕在卡莲手臂上,她就睁开了眼睛,面对此情此景,两人不禁陷入漫长的对视。
经过片刻思索,塞萨尔将手指放在她嘴边,她不做言语,只是将其咬住,舌尖舔过渗血的伤口。
脖颈微红后,她也把她仍然流血的手指按上他的舌尖。
两人轻吻对方手指,在微妙的陶醉感中感受到一阵眩晕。
“真叫人堕落。”
收回手指时,卡莲说道。
接着她掀开被单,小心地将他抱到胸前,拥入怀中。
“当神当到这份上,你不会觉得羞愧吗?”
她放轻声音说。
塞萨尔叹了口气,“如果我不能享受这份甜蜜的怀抱,那我为这个世界重造秩序的说辞,就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真难想象你竟然是这么走过来的。”
卡莲对他说。
“至少能让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有意义。”
他说。
“让你觉得自己仍和世间众生一样,需要爱人、孩子、亲吻和拥抱吗?尽管你其实并不需要?”
“我为自己编织意义。”
他低声说,“在这之后,才将这份意义给予世人”
走出帐篷时,塞萨尔鼻尖已经充满了修士身上柔软的味道。
黎明破晓,东方天际的金辉正映着山脚下的战场,零星余烬仍在安格兰的废墟中飘起缕缕残烟,久违的鸟鸣在晨曦的寂静中格外飘渺。
“结果到了最后,这地方还是成了一片废墟。”
塞希雅声音沙哑,“还有那些撕裂世界的深渊裂隙往后我们还会看到多少?”
“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
塞萨尔说,“往后,死去的人会在我们的土地上到处蹦跶,痛苦地嚎叫,却怎么也无法真正死去,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就会让人无端发疯,然后带着周围一群人一起堕落发狂。
看到这种病入膏肓的景象,就会有一柄提前备好的割喉匕首伸过来,发出狼嚎,要所有人都一起归于虚无。
就是这么个叫人绝望的世界啊,我的老师,所以”
“所以?”
她问道。
“所以我会先让我们过的更好受些。”
他道,“然后我就知道怎么让所有人都好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