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对劲。”
阿扎拉忽然出言,目光在女孩身上交替着好奇和疑问,“以真神天使的名义,她的灵魂很正常,但以科学院宗师的名义,她表现出的情绪和她灵魂的气息很不一样。”
塞萨尔若有所思,问题不出在灵魂上,那就出现在血肉上。
仔细想来,既然继承了莫斯兰技艺的阿扎拉都对血肉研究深刻,将其视为某种机械,莫斯兰的研究理应更为深入。
纵使最古老的莫斯兰对血肉生灵心怀鄙夷,后来的莫斯兰迫于存续,也会研究这些血肉生灵的结构。
就像是研究另一种机械。
莱斯莉闻言终于来了兴致,因为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本来皇室女孩平凡无奇,对她而言,还不如狗子从路边捡来的一块形状完美的石头。
如今意识到女孩的起源是血肉方向的莫斯兰技艺,她的眉毛都挑了起来。
“这种习俗能维持近千年却不传出任何风声,只靠个人意志和家族训话,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阿扎拉问。
“而且,奉献鲜血还是靠一个孩子自行往来!”
莱斯莉也开口说,“事情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能对她的血肉做一些技术干预吗?”
阿扎拉笑吟吟转向他,她那笑意相当残酷,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不能。”
塞萨尔否认说。
“但你说过,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古代莫斯兰。”
阿扎拉说。
“是。”
塞萨尔承认。
“这个小东西的血肉受过锻造,她不可能说出任何我们真正想要知道的秘密。”
阿扎拉解释说。
塞萨尔皱眉凝视女孩,这家伙仍旧伫立在饰有灰白皮毛的斗篷下,头发霜白色,皮肤也苍白似雪,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无感,连她的凝视也不例外。
“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补充说。
“感性的手段不可能突破技术限制。”
阿扎拉甩了甩手头的记录,“别你以为你的话术总有用。”
“至少她仍生于始源,她的灵魂仍然完整。”
塞萨尔说,“我从没听说过莫斯兰技艺会关注灵魂。
“
“是的,是不关注,但她也是尘世之子,”
阿扎拉眼睛大睁,面带疯狂的微笑,“尘世之子未曾梦见荒原,也未曾窥见神代,只能靠血肉容器感知世界。
如果容器受到扭曲,容器里的灵魂自然也会被蒙蔽。
换言之,从她的灵魂身上,你得不到任何东西。”
“你是说,有些记录只刻在她的血肉容器上?”
“就像无貌者,你理解吗?”
阿扎拉笑得更加邪性,“她不过是个有灵魂的无貌者罢了。
没有恐惧,也没有自我,生来就是为了献祭和牺牲,这和一个工具有什么区别?你敢问她已经做好了被使用和被摧毁的准备吗?”
“你可以叫我阿尔斯塔娜,”
女孩忽然说,“我的价值在于交换,所以我还没有做好被摧毁的准备。”
“不过我真没想到,莫斯兰技艺竟然还能这么用——它们对血肉的研究已经在想象力上超越了我!”
阿扎拉的情绪更亢奋了。
她完全无视了这女孩的存在,从她说女孩是工具的时候,她不是在夸张,而是真把女孩当成工具了。
“这意味着什么?”
塞萨尔问她。
“我有理由认为,它们俘获了无貌者用于研究。”
阿扎拉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我在空御易主的时候捡了许多有价值的东西,要不然我也不会落在你手上,其中就有许多无貌者的残骸。
虽然大部分都因为你恼羞成怒死得彻彻底底,但也有几个奄奄一息的。”
“研究得怎样?”
塞萨尔早知她会这么做。
“我撬开它们的大脑,拉开它们的节肢,谨慎救回了苟延残喘的几个无貌者以供深入研究,相对完整的遗骸则都做了防腐处理。
后来我发现,这些的无貌者和传说中的无貌者不一样,它们不完全是自然的产物。”
“据我所知,无貌者的起源,就是库纳人抛弃的失魂肉体受到阿纳力克祝福。”
“是的,但这不就是自然产物吗?对我来说,阿纳力克就是最大的自然,所以我才要做非自然的东西。”
阿扎拉笑着说道,仿佛不知道她这话意味着她的意志早已背弃真神,“和我那些白瓷莫斯兰相似,它们的神经结构有太多人工痕迹,部分脑叶缺失严重,部分脑叶膨大异常,因果分支异于这世上一切拥有智慧的生灵。”
“你是说,曾经为库纳人带来灾难的启示,最终也在主宰者手中成了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