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您给我爸打个电话,问一下。”
妈妈闻言,急了,一拍桌子:“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我撇撇嘴不说话了,心里不以为然。
哼,把在课堂上的作风都带家里来了,自从当了班主任以后,这脾气比以前还大了。
心里暗暗吐槽几句,起身回卧室学习。
妈妈说的对,相信国家相信政府就对了,我着什幺急。
……
第三天周末,爸爸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
我打开一看,口罩、消毒液、酒精、防护服……
全部都是医用防护品。
“爸,您怎幺买这幺多回来?我妈已经买了啊。”我擡头问。
爸爸颓累的坐到沙发上,揉着眉心,道:“多备点,有备无患啊。”
妈妈也从厨房出来了,看着地上放着的一大提医用防护品,皱眉道:“有那幺严重了?”
爸爸点了点头:“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医院的房间都要快放不下了,每天都有人隔离检查。”
闻言,妈妈眉毛拧得更紧了:“开始传染了?”
“是啊。”爸爸躺在沙发上,有些乏累的闭上了眼睛,忽然又坐起来,看着我和妈妈,叮嘱道:“以后出门,必须要带口罩,知道吗?”
“知道了。”我连忙点点头。
“行了,先吃饭吧。”妈妈转身进了厨房。
……
这天,一整天淅淅沥沥的强降雨,把大地的干燥一扫而尽。
周六晚上,月考结束,我自认为考得还行,心里有底,于是高兴地打了辆的士回家了。
来到家门口,像往常那样敲了两下门,然后站在门口跺着脚等妈妈开门,只是半分钟过去了,竟然没反应。
妈妈还没回来吗?
我又敲了敲门,等了半分钟,还是没反应。
我皱眉掏出钥匙,索性自己打开了门。
客厅一片漆黑,分外寂静,看来妈妈还没回来。
摸黑把客厅的灯打开,然后放下书包,弯腰去换鞋子。
只是,我一低头,愣住了。
怎幺鞋柜外面摆着一双高跟鞋?
这不是妈妈的高跟鞋吗?
仔细一看,黑色的斜面上还残留着水滴干枯后的痕迹。
妈妈在家?
我疑惑的换上拖鞋,心想:怎幺在家也不开灯?
也不开门呢?
这时,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要知道,妈妈往常可从来不这样的。
来不及放鞋子进鞋柜了,我连忙就朝妈妈的卧室疾步走去。
一把推开妈妈卧室的门,然后开灯,寻找妈妈的身影。
卧室床上,妈妈蜷缩着身体,把棉被紧紧的裹在身上,微微发抖。
我心里一紧,连忙大步走到床边,把手放在了妈妈的额头上。
触手可及的温度,有些发烫。
爸爸是医生,每天生活在一起耳濡目染,基本的医学常识,我还是了解的。
妈妈这是感冒发烧了。
我心里一沉,赶忙去找来温度计。
蹲在床边,我小声呼唤:“妈?”只是妈妈紧皱着眉头,双眸紧闭依旧不醒。
我继续呼唤几声,妈妈还是没什幺反应,我尝试着将温度计放入妈妈嘴唇里,可又害怕妈妈无意识中,不小心将水银温度计咬破。
于是,我又尝试着将温度计放到妈妈的腋窝下,可妈妈侧躺的姿势,双臂紧紧的抱在一起,我又犯了难,而且妈妈还穿着纽扣式的白衬衫,双乳把衬衫绷的紧紧的,一点也不好脱。
无奈,我只好摇晃妈妈的身子,嘴边小声喊道:“妈,您醒醒。”同时,我又去找妈妈的手机,准备给爸爸打电话。
这时,“小暖?”妈妈慢慢醒过来,双眸迷糊着睁开了,脸颊潮红,微微发烫,嘴唇还有些干涩。
我蹲在地上,连忙应声:“诶诶,妈。”
妈妈探出一只胳膊,说:“先扶我起来。”
我起身靠在床边,一手托着妈妈的背部,一手撑着妈妈的胳膊,将妈妈扶着坐了起来,又将枕头放在妈妈的身后。
等妈妈坐好后,我把温度计递了过去,温声说道:“妈,我刚才摸了一下,您额头有点发烫,可能是感冒发烧了,来,您先测测体温。”
“是吗。”妈妈靠在床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接住温度计放在一旁,朝我摆了摆手,说:“你先出去,别靠近我。”说着,又拿手遮在了面前。
闻言,我愣了一下,就明白妈妈是在怎幺想的了。
无非就是担心自己被传染了,然后再传染给我。
至于肺炎的症状,爸爸早就在家里向我和妈妈普及了一遍,早期症状就是发烧、乏力、咳嗽,更有甚者会腹泻。
我没有理会妈妈刚刚那句话,而是拿过妈妈的手机,准备给爸爸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