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翻腾过后的酸软和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脱感。
她勉强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腰一软又摔回床垫上,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天花板上夜灯的光晕一圈一圈地扩大,意识像被人从背后拽了一把,整个人往黑暗里沉。
算了,晕过去算了。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晕过去就不用面对了。
凌泽生在浴室里冲了很久的冷水,直到身上那些痕迹被冲得只剩下模糊的红印才关掉水。
他裹着浴巾出来时,靳熹已经趴在床上彻底昏过去了,姿势毫无防备,脸埋在枕头里,一条腿还垂在床沿,从脚趾到小腿都还在细微地抽搐。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
什么都不说就睡着了?他的眉头拧起来。
又走近两步,确认她的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只是力竭之后的深度睡眠,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他开始收拾现场,动作又轻又快,像是在执行一个精密任务——把靳熹从湿透的床单上挪到沙发上,换掉床单,用温毛巾给她擦了一遍身体,给她套上自己的一件干净t恤,再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他的眼神始终保持在一个微妙的焦点之外,不往下看,不细看,快速精准地完成任务。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的女人。
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安静太多,整个人蜷成一小团,呼吸又轻又软,跟今晚那个扒着他衣服往他身上扑的疯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麻烦。
他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大门口外卖点的解酒药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到的,拆开一板压在杯子下面。
然后他换上放在这里的备用运动服,拿起车钥匙,在玄关站了两秒。
留张纸条?他摸了摸口袋,没有纸。
手机打字……又觉得没必要。
最后他只是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关掉夜灯,在黑暗里低声说了一句:“走了。”
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