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神是那种坚定的,他说”
母亲放心”
,然后就走了。
“逸儿,”
她在黑夜里低声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这个称呼在空寝里漫开,被夜色吸进去。
她把手再一次放在小腹上,安静地,摁了一下,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但她知道,下一次她再睡着,那场黑暗还会回来。
它一直回来,已经七次了。
她枕头下面有一枚她亡夫留下的玉佩,她摸了过去,把它握在手心里,玉佩的温度随着她掌心的温度慢慢升高,她盯着窗外的星空,星星很多,她在里面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任何一个。
她重新躺下去,把被褥压在身上,湿的那一角翻折起来,避开,然后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体内的那一点微弱的蠕动是什么,但她知道它是真实的,就像她知道云逸在外面的危险是真实的,就像她知道苏清月三年里受过的苦是真实的,她把这些真实的事情一起压在胸口,沉默地等待着天亮。
窗外的星光凉薄,打在她枕边,照出一个安静而不安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