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魔宗制式的,用他熟悉的手法布,让他以为咱们往北走。”
魅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平得像是在说某件日常的事,但眼眸里有某种极度清醒的东西,清醒里带着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决然,”
迷踪阵顶不了多长时间,他一定会识破,但能拖他几息。”
“几息够了,去,布完了立刻追上来,方向正西,别落太远。”
“知道了,啰嗦。”
魅影说完这两个字,人已经往洞外走,走出去的速度是快的,脚步落地无声,黑色魔袍的袍角在洞口的晨风里轻轻一卷,然后消失在蔓藤后面,消失得干净,像是从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云逸抱着苏清月,往洞口走。
走出去的那一刻,外面的天光已经是上午,不是黎明了,是真正的上午,阳光从山脊线的缝隙里渗下来,渗到林间,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碎金的光点,光点随风轻轻移动,移动得极惬意,极安静,与此刻的紧绷形成某种奇异的对比。
云逸深吸一口气,调动金丹后期的身法,身形展开,往正西方向掠出,掠出的速度在保持警戒气息压制的前提下,达到了他当前状态的极限,极限是快的,是在山林间穿梭的一道白光,道袍在高速移动里猎猎作响,苏清月在他怀里,银白色长发被风扯起,扯出一道极长的银色弧线,弧线在山林的绿色背景里极度醒目,醒目得像是某种流动的光。
三百里之外。
鬼面站在一处高地上,高地的视野极好,往四面望去都是连绵的山脉,山脉在上午的阳光里显出一种极度深沉的绿色,深沉里带着某种静谧的危险,像是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藏得很深,但鬼面能感觉到,感觉到某种不同于普通荒野气息的存在,那种存在是极度细微的,细微到任何金丹级别的追查都不可能感应到,但鬼面是化神后期,他的灵识在三百里的距离上保持着极度克制而精准的扫描,扫描的频率是每五息一次,每一次扫描都是一张极精细的灵力网,网格的密度是化神后期才能维持的密度,密到可以感应到任何高于金丹中期的存在留下的气息残留。
他没有移动,站在高地上,背后是十二名精锐魔修,十二个人站成一个扇形,站得极整齐,极安静,没有人出声,没有人移动,像是十二具雕塑,但雕塑里带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压迫感,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是压缩的,压缩到最低,是魔宗精锐才有的气息压制训练结果。
鬼面再次释放灵识,这一次的扫描范围比上一次更大,往西侧的山脉延伸,往北侧的山脉延伸,一点一点地,把这片区域的地形信息收进神识,收进来的信息在他的神识里被快速分析,分析的方向是:目标在哪里,往哪里走,用什么路线走。
然后他感应到了什么。
感应到的是一种极度细微的残留,不是气息,是气息消散之后留在山洞岩壁上的那种极淡的余温,余温的成分里有阴性灵力、有魔功气息、还有某种他无法立刻定性的灵力,某种极纯粹的阳性灵力,纯粹到让他的灵识在触碰到余温的瞬间,有一种极短暂的、不适应感,像是某种与他的功法灵力性质完全相悖的东西,像是水和火,像是阴和阳,触碰的瞬间有极细微的排斥。
他收回灵识,收回的速度不紧不慢,收回之后,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开口说了三个字,三个字用极低的声音说出来,低到身后十二人要仔细听才能分辨,”
西边,跑了。”
身后十二人立刻动,动得整齐,没有人多问一个字,往正西方向展开身法,速度是金丹精锐的速度,快速而沉默。
鬼面最后一个动,动之前在原地又站了一息,那一息的沉默里,他在分析气息残留的成分,那种他无法立刻定性的阳性灵力,在他的神识里留下了一道极细微的标记,是他第一次感应到这种性质的灵力,太古的,纯粹的,像是某种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东西,带着压倒性的阳性气息,和魔功的阴性灵力是绝对的对立,这种对立让他联想到了某些典籍里的记载,联想到了某些他曾经接触过的古老传承,联想的方向在他神识里展开了极短暂的一息,然后被他收进去,压住,先找到目标,其他的之后再想。
然后鬼面动了,往正西方向掠出,掠出的速度是化神后期的速度,是一种压倒性的、让空气在身后剧烈震动的速度,山脉在他的视野里往后飞速退去,退去的速度比十二名金丹精锐还要快出将近三成,化神后期的身法让他像是某种永远追得上的东西,像是某种一旦锁定就不会失去目标的存在。
两百里之外的密林里。
云逸感应到鬼面动了。
感应到的方式是太古纯阳体第二重对阴性灵力的敏锐,鬼面动起来之后,化神后期的气息在三百里的距离上产生了一种极度细微的涌动,涌动像是某种静止的湖面突然有了水波,水波往四周扩散,扩散到两百里的距离,被云逸的纯阳体感应到,感应到的结果是他的步伐又快了两成。
他已经跑了一个多时辰,跑了将近两百里,两百里是金丹后期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