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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标题,黎春的胃部一阵痉挛。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陌生的恶毒信息闪过。
那是一张被恶意p过的黑白遗像,配着血红的大字:“你怎么不去死啊,烂货!”
黎春猛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不再去看。
窗外,狂风卷着砂石狠狠砸在玻璃上。
黎春屈起双腿,抱膝坐在地毯上。
她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是她的过度自信,亲手把谭司谦推向了深渊!甚至连带着谭氏的股票一起绞杀!
这才是最诛心的凌迟。
她想护住所有人,到头来,却成了害他们的罪魁祸首。
自责、后悔、疲惫,如潮水般从骨缝里渗出来。
视野渐渐模糊。恍惚间,被抛弃的感觉再次袭来。
狂风砸着玻璃,闷响在脑海中渐渐扭曲成儿时同龄人的哄笑;出风口的冷风,仿佛把她拉回了伦敦阴冷潮湿的雨季;而在那漫天沙尘的尽头,谭屹的背影被一点点吞没……“春春,你病了。”
谭屹没有给她电话,林深也没有。
她又被抛弃了。
好累。
窒息感漫上口鼻。她闭上眼,意识开始疯狂下坠。
冰冷爬上脊背。十八岁高烧时的濒死感再现。空气扭曲,幽蓝色的光斑浮现。
放弃抵抗,是不是就解脱了?
意识即将溃散——
“砰!”
一声巨响!
停顿后。“砰!砰!”又是两声。
门框簌簌震动。
这粗暴的砸门声,把她拽了回来。
空气倒灌,幽蓝光斑碎裂。
黎春回神。
涣散的眼神瞬间一凛,骨子里的警觉强行战胜了疲惫。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桌上沉甸甸的黄铜台灯,放轻脚步,缓缓走向门口。
黑粉找上门了?
她咬紧牙,手心汗湿,猛地拉开门,高高举起手中的台灯——
动作,却在半空中僵住。
门外,没有疯狂的黑粉。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
站着的,是一身沉重铠甲的谭司谦。
他满身都是片场的黄沙与干涸的血浆,狼狈不堪。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那双素来风流的含情目,此刻猩红一片,死死地盯着她。
手里那盏沉甸甸的黄铜台灯从指尖滑落,砸在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