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变成十万,十万变成二十万。
他甚至不再看骰盅了,全凭感觉押。
酒精和两个女人的恭维把他的脑子搅成了一锅浆糊,什么概率什么风险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赢了。
又赢了。
再赢一把!
筹码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根本数不清自己面前堆了多少,只知道红的蓝的绿的筹码已经垒成了一座小山,工作人员不得不又给他换了两次大面额的筹码才勉强摆得下。
&ot;一百五十多万了。&ot;
王建在旁边不咸不淡地报了个数。
一百五十万。
李向明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放大。
一百五十万。
他上一秒还是个靠着陈给钱充面子的软饭男,而现在他面前摆着足足一百五十万。
这笔钱够他他买一辆顶配的宝马了!
他还不满足,他还想要更多!
&ot;先生,再来一把?&ot;
御姐兔女郎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带着蛊惑的意味。
&ot;您今天手气这么好,不趁热打铁多赢点?&ot;
&ot;是呀,乘胜追击嘛。&ot;
鹅蛋脸兔女郎的手指从他的胸口滑到了小腹。
李向明气息变得粗重,丝毫没察觉一整个牌桌上的人都在盯着他,像一只落在蛛网内的可怜飞蛾。
&ot;全押!&ot;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话。
一百五十万的筹码被他一股脑推到了台面中央。筹码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ot;哗啦&ot;声。
整个赌台安静了一秒。
庄家看了王建一眼,王建微微点头。
&ot;大。&ot;
李向明咬着牙说。
骰盅摇了起来。哗啦哗啦哗啦——象牙骰子在盅壁上碰撞翻滚,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脏上。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亢奋到了极点的生理反应。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眼白里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两个兔女郎一左一右贴在他身上,他甚至感觉不到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白色的骰盅上。
开。
庄家的手按在盅盖上,缓缓提起。
&ot;一、二、三——小。&ot;
李向明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刚才咧开笑的弧度,但嘴角的肌肉已经开始痉挛性地抽搐。眼珠子死死盯着骰盅里的三颗骰子——一、二、三。小。
不是大。
小。
是他眼花了吗,对一定是眼花了,他使劲擦了擦眼睛,眼皮被擦的通红,再睁眼,绝望的小
一百五十万。
没了。
他的脑子&ot;嗡&ot;地一声,像有人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闷棍。
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遥远的嗡鸣,赌场的喧嚣、骰子的碰撞、兔女郎的笑声全变成了隔着一层水的模糊噪音。
庄家面无表情地伸出耙子,把他面前那座筹码山一点一点地耙走了。
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筹码哗啦啦地滑过绿色绒布台面,像一条彩色的河流从他眼前流走,流到了台面另一头,被其他压中的赌客瓜分干净。
他面前的台面空了。
干干净净,一枚筹码都没有了。
&ot;不……不对……&ot;
李向明的嘴唇在抖。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手指只碰到了光滑的绿色绒布。
&ot;不可能……我刚才还有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啊……&ot;
他猛地转头看向庄家。
&ot;你是不是出千了?!你他妈出千了是不是?!&ot;
庄家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又转头看向王建。
&ot;王哥!王哥你说句话啊!他出千了!他肯定出千了!&ot;
王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有些嫌恶。
&ot;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愿赌服输。&ot;
&ot;你刚才赢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家出千?&ot;
李向明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上一秒这双手还捧着一百五十万的筹码,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ot;啊——!!!&ot;
他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嚎叫,双手抱头,十根手指插进油腻的黄毛里,然后开始疯狂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ot;砰砰砰砰砰——&ot;
拳头砸在太阳穴上、砸在后脑勺上、砸在额头上,每一下都闷闷地响。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