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嘶吼。
&ot;我为什么要押大!为什么!明明应该押小的!我他妈是猪脑子!猪脑子!!!&ot;
旁边的赌客纷纷侧目,有人皱眉,有人窃笑。
两个兔女郎对视了一眼。
她们脸上的笑容像退潮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ot;先生,那我们先去忙了。&ot;
刚刚还对他无微不至的鹅蛋脸女郎的声音跟刚才判若两人,干巴巴的,没有一丝温度。
&ot;您慢慢玩。&ot;
李向明抬起头,看着两个兔女郎离去的背影。
&ot;李老弟,冷静冷静。&ot;
王建拍了拍他的肩膀。
&ot;有赢有输很正常。今天手气不好,先回去休息吧。改天再来。&ot;
&ot;不!我不走!&ot;
李向明一把甩开王建的手。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白里的血丝快要爆开了。
&ot;我还有钱!我还有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赢回来!&ot;
李向明离开牌桌,踉踉跄跄的走向厕所。
厕所隔间。
李向明蹲在马桶盖上掏出手机。
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到通讯录。翻了两下。
他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三声响后,电话接通了。
&ot;喂。&ot;
陈心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疲惫,带着一股子有气无力的感觉。背景音很安静。
&ot;你这两天去哪了?&ot;
&ot;别问那么多!你再给我转点钱!&ot;
李向明直接打断了她。
&ot;李向明,你这两天到底在干什么?&ot;
&ot;操你妈的,老子问你要钱你听不懂人话是吧?!&ot;
李向明的声音猛地拔高,整张脸涨得通红。
&ot;少废话!转钱!&ot;
陈心蓝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ot;没钱了。&ot;
&ot;什么?&ot;
&ot;没钱了,李向明。这段时间给你换车、买房、还有零零总总给你的那些钱,都花光了。我手头没有多余的了。&ot;
李向明的脑子&ot;嗡&ot;了一声。
&ot;那……那你问你妈要啊!你妈不是有钱吗?!&ot;
&ot;那十万是她前几天刚给我的。如果再问她要,她会起疑心的,你先回家好不好?&ot;
陈心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恳求。
&ot;李向明,你不会在赌博吧,那东西都是假的,你赌不赢的&ot;
&ot;谁说老子赢不了的?老子就输了这一回!就这一回!下回就能赢回来了!你知道吗?操你妈的,废物!&ot;
&ot;废物!&ot;
李向明直接骂了出来。
&ot;你个废物!连个钱都搞不到!你有什么用?!&ot;
他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一张扭曲的、狰狞的脸。
李向明撑着洗手池,低着头,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凉水。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
他有些疑惑,镜子里的人,是谁?
那人眼眶凹陷得像骷髅,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黄毛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胡茬乱七八糟地从下巴和两颊冒出来。
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尸体。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脖子上。
两串金项链。
一串粗的,一串细的,都是他之前用陈心蓝给的钱买的。粗的那串大概四十多克,细的那串二十来克,加在一起六十多克。
现在金价多少来着?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每克五百八。
六十多克……三万多块。
三万多。
赌场最低十万起步。
不够啊。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甘心啊!
&ot;对,对,王哥,求求王哥他说过会带我的,他说过会带我的!&ot;
李向明从厕所出来,踉踉跄跄地往赌台那边走。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白眼球里全是血丝,像两颗快要爆裂的烂葡萄。两条腿在发软,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但他顾不上了。
赌台边,王建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抽烟。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弥散在头顶昏黄的灯光下。
&ot;王哥!&ot;
李向明扑过去,双手抓住王建的衣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