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答,翻身下床,把用过的套子小心地卷好,用纸巾包起来扔进垃圾桶。
动作认真得近乎郑重,像在处理什么了不得的事务。
玲音躺在床上看着,忍不住又想笑。
“你扔垃圾扔出仪式感了。”
“第一次,要处理好。”
“……你还真是。”
他重新回到床边,这次没有急着躺下,从浴室接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替她把腿间的血迹和汗意擦干净。动作很轻,很慢。
玲音躺着,看着他跪在床边的样子。床头灯在他脸上投下暖黄的影子。
“阿澈。”
“嗯?”
“你以后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他抬起头,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配得上你。”
玲音鼻子一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上来。
他跌在她身边,两个人挤在一起,她的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已经很好了。笨蛋。”
阿澈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床头柜上,那枚粉红色的塑料戒指静静地躺在台灯光里。玲音看着它,忽然轻声说:
“……这一次,没有钟声了。”
阿澈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她闭上眼睛,“睡吧。”
他没有追问。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熄了灯。
黑暗里,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窗外是初春的夜风,东京的灯火在很远的地方亮着,像一捧不会熄灭的碎金。
第二天早晨,窗帘缝里的光落到床头柜上。
粉红色塑料在晨光里近乎透明。旁边放着耳环、银链,还有阿澈那块总快五分钟的腕表。
玲音动了一下,搭在腰间的手臂便跟着收紧。
“醒了?”
身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玲音转过去。阿澈头发乱得不像样,眼睛也没完全睁开,和平日六点半准时起床、连衬衫扣子都不会系错一颗的神崎澈简直是两个人。
她看了几秒,没忍住笑:“你像被人抢劫了。”
“作案的人还在现场。”
“你说谁?”
“没说你。”
阿澈笑着把她抱近一点:“早安,小玲。”
同一句早安,她听过不知多少次。只有这次没有隔着卧室门,没有制服,也没有“小姐”两个字。
玲音把脸埋进他肩窝:“……早安,阿澈。”
安静没维持多久,门铃忽然响了。
两个人同时睁眼。
玲音摸到手机。十点四十二,群聊里躺着瑶从九点半开始发来的二十七条消息。
【瑶】:十一点复盘舞会!别装睡!
【瑶】:我和由纪子买了早餐。
【瑶】:你为什么不回?
【瑶】:玲音???
门铃又响了一遍。
阿澈猛地坐起来:“我去开门。”
“等等,你衣服——”
他已经抓起衬衫出了卧室。
五分钟后,瑶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牢牢盯着阿澈扣错位置的最下面一颗纽扣。
再看刚出来的玲音。
再看阿澈。
“你们昨晚……”
玲音拿起一个三明治塞进她嘴里:“我们正式交往了。”
瑶含着三明治发出一串无法辨认的尖叫。由纪子把早餐袋放到桌上,平静地取出手机。
“三月二十一日上午十点五十一分。”
玲音警觉地看她:“记时间干什么?”
“瑶赌你们会拖到大学。我赌升高三以前。”
瑶咽下三明治,立刻抗议:“舞会把进度拉这么快,这不公平!”
“你们拿我打赌?”
“重点在后面。”瑶扑到玲音旁边,“谁先告白?谁先亲?五郎叔叔同意了吗?阿澈现在叫你什么?还有昨晚……”
玲音又拿起一只三明治。
瑶识趣地捂住嘴。
阿澈把咖啡放到玲音手边,习惯性开口:“小姐,小心烫。”
瑶立刻抓住了:“怎么还叫小姐?”
阿澈看向玲音。
“学校和工作场合你说你要照旧,私下叫小玲。”玲音走到他面前,替他把扣错的纽扣解开,重新扣好,“但现在显然没有工作。”
动作亲密得根本不需要解释。
瑶捂着心口倒向由纪子:“太甜了。我不行了。”
由纪子往旁边挪了一点:“别倒我身上。”
玲音脸热,手上却故意慢条斯理地替阿澈理好衣摆。
“好了。”
“谢谢。”阿澈低下声音,只让她听见,“小玲。”
她抬眼瞪他,嘴角却先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