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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第一次约会在春假第二个周末。
阿澈仍准备了一张日程表。玲音接过来,发现这次只有三行:
上午,去看你想看的展。
下午,陪我去模型展。
晚上,一起吃饭。
最下面原本写过结束时间,又被黑色墨水仔细涂掉了。
玲音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九点呢?”
“没有九点。”
“返程时间?”
“你想回去时。”
“如果我不想回?”
阿澈耳后慢慢红起来:“那就不回。”
玲音满意地折好日程表,主动牵住他的手。
上午,他们补上了横滨那次错过的美术馆。
下午的模型展里,阿澈在一排完成品前停了很久,能说清每一种水贴的区别,也知道哪种消光漆更适合她送的那台能天使。
玲音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你对这个比对公司报表熟。”
“小时候看得多。”
“既然喜欢,为什么以前一台都没买?”
阿澈想了想:“没觉得有必要。”
“喜欢本身就是必要。”玲音从货架上取下一套工具递给他,“爱好又不一定非得变成职业,更不用写进人生规划。”
阿澈接住盒子,低头看了一会儿。
“我以前确实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他说,“父母走后,只想把眼前的事做好,别给老爷添麻烦。后来照顾你成了工作,也就更没想过。”
“现在呢?”
“先把你送的那台拼完。”
玲音挑眉:“伟大的梦想。”
“然后买个能放很多模型的柜子。”
“更伟大了。”
阿澈看向她,眼里带着笑:“再以后,和女朋友商量。”
玲音被这一句堵得耳根发热,转身便走:“谁要管你的柜子。”
走出几步,她又把手伸到身后。
阿澈握住。
那天他们在九点以后才回家。
………………
高三这一年过得比任何一张日程表都快。
玲音仍旧稳稳占着年级第一。
她替瑶补过三轮数学,把由纪子错了一处的竞赛解法贴在课桌上公开嘲笑了两天,也在升学志愿第一栏填下工学部。
她没有十八岁就坐进九条重工的会议室。五郎只让她假期旁听过几次项目会,出来以后问她听懂多少。
“七成。”玲音说。
“剩下三成?”
“你们废话太多。”
五郎把会议纪要卷起来敲她脑袋:“先去把高中念完。”
阿澈仍以贴身管家的身份接送她。
公开场合叫“小姐”,独处时叫“小玲”。
最开始偶尔会叫错,后来他只要望向她,似乎便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究竟是需要照料的九条家继承人,还是会抢走他工具、把高达零件藏到背后的女朋友。
有时两者都是。
………………
一年后的毕业典礼,樱花刚开。
玲音穿着校服站在礼堂台阶下,毕业证书筒抱在怀里。瑶哭得妆都花了,由纪子一边嫌弃,一边递给她第三张纸巾。
上一届优秀毕业生代表刚结束致辞,从礼堂另一侧走来。
丰田家的少爷已经脱下高中制服,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
进入东京大学一年后,他比从前更沉稳一些,胸前仍别着橘花高中校友会的银灰徽章。
“毕业快乐,九条。”
“谢谢。你的发言比高中时的报告有进步。”
“至少地基打完了?”
“勉强。”
丰田笑了一声,目光越过她,望向校门。
阿澈站在那里,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察觉玲音回头,他远远点了下头。
“还在一起?”丰田问。
“不然呢?”
“确认一下。毕竟去年有人为了他,差点把我的毕业舞会变成公开告白现场。”
玲音咳了一声:“舞会那天,谢谢你。”
“不用。我退场,只因为不想输得不明不白。”
“那现在认输?”
丰田想了想:“输得比较明白。”
他向她伸出手。这次没有邀请,也没有未说完的追求,只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告别。
“前程似锦,九条小姐。”
玲音与他握了一下:“你也是,丰田少爷。”
两人各自松手。
玲音穿过飘落的樱花走向校门。阿澈在她靠近时接过毕业证书筒。
“谈完了?”
“嗯。你吃醋?”
“有一点。”
玲音停下脚:“最近是不是坦率过头了?”
“约会规则第一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