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心思慎密,聪明绝顶,却仍是言语幼稚。
毕竟还太年轻,道:
“无忌一番好意,晓芙铭感于心……
但……但他是魔教的人,我是峨嵋弟子,自古正邪不两立,我若去找他,师父她老人家岂不是要被我这个不肖弟子活活气死?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气她老人家?”
王泽杰不以为然,哈哈一笑,道:
“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纪姑姑太在意他人怎么看你了,你若爱他……
那些世俗的东西就无须去理会。
勇敢一些,将来的生活都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纪晓芙惊奇地瞧着他,心中犹豫不定,踌躇了许久,她又何尝不想?
但是自己已经做错了事,已经对不起师父了,若是自己再这么做,就是背叛师门了,千夫所指……
想到师父……
更是仿佛看到她大发脾气,怒发冲冠,恨得吐血,心中一懔,摇头道:
“我不能,我不能只顾自己,害师父她恨我恼我。”
王泽杰叹道:
“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不悔妹子想想吧……
她现下年纪幼小还不妨……
等她再大些,你该怎么跟她说?”
纪晓芙突然靠了过来,捉住他手,神情中满是感激,道:
“无忌,晓芙很感激你对我说这些……
自从有了不悔,人人待我冷言冷语,就算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是骂,不要脸的女人,没先有男人就先有了娃,有的虽然不说,瞧着我时,也是一脸的惋惜怜悯……从未有人像你这样,是真正为了晓芙想,谢谢你。”
王泽杰微笑道:
“不用谢的,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这样过,人活着就这么几十年,难道你要等到了老了走不动路了才去找他么?”
纪晓芙眼珠骨碌转动……
显然是踌躇不定……
王泽杰叹了口气,正欲站起,纪晓芙道:
“你……你要走么?”
王泽杰微笑道:
“不走,你请我吃夜宵么?”
纪晓芙微微一笑,双目闪亮,瞧着王泽杰双眼,低声道:
“我很累,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么?”
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眼中露出期待而疲惫的神情……
王泽杰略一迟疑,从她双目之中,看出一个孤苦女子那种无依无靠的脆弱……
一种茫然,仿佛一艘快要沉没的破败小舟……
想要寻找安全的港湾停泊……
王泽杰心中一软,点了点头。
清香随着夜风拂来,女人成熟的体香,宛如醇酒,香甜可口,令人醉醺,秀发如丝,被风吹起,撩动夜色。
王泽杰微微摇头……
这可怜的女子,一生也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幸福……
杨逍那短暂的甜蜜,竟然使得她愿意付出生命去维护,若是自己没有出现,数日之后,这美丽的蝴蝶谷,便是她的埋骨之所!
娇躯微微颤动……
王泽杰知道她在悄悄饮泣,心中怜意大盛,伸臂搂住她起伏的肩膀,柔声道:
“纪姑姑,不用难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日后你师父那里,我去帮你说,别忘了,我是武当派弟子,武当峨嵋,渊源颇深,灭绝师太性子再烈,也得看我师父的面子。
再说,我的口才也算了得,定能助你重返峨嵋,将来,我再助你得偿所望,与杨逍共聚天伦。”
纪晓芙终于再忍不住,伏进他怀中,大哭出声来……
王泽杰美人在怀,脑中却是没有一丝邪念,轻轻抚摩着纪晓芙玉背,思绪飞扬……
“我求你一件事行么?”
纪晓芙收泪低语。
王泽杰道:
“你说便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
纪晓芙道:
“我刚才在想,你说得很对,不悔她是无辜的……
她不能没有父亲……
那会让人瞧不起的,我这个做妈妈的,给不了她什么……”
说到这里,幽幽一叹,又道:
“我想求你,能不能帮我把不悔送到他父亲那里去呢?”
王泽杰一怔,道:
“怎么?你不打算一起去么?
你不想和杨逍相见么?
你们一家三口重聚……
这不好么?”
王泽杰连接发问,诧异不已,敢情刚才自己劝慰了半天,都白费口舌了?
纪晓芙道:
“无忌,你还小,你虽然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
但是,有些事你不明白。”
“我已经做出这等不洁之事,对不起师父她老人家的期望,我若还要去和……和他相见,我这一辈子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