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朔沉默了一息,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爽朗,带着几分坦然,他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低头看了看那只差点被剑气擦过的手掌:“行,那就别怪我了。”
他的右手从腰侧一抬,灵光一闪,一柄三尺长剑出现在掌中。
剑身通体深蓝,如同一段凝固的流水,剑格处刻着细密的水纹,在日光下折射出碎光。
他握住剑柄的瞬间,眸底蓦地涌出一抹冷而明亮的蓝色。
那股蓝色的光从眸底蔓延到剑身,沿着剑格上的水纹流转一圈,剑尖一道极细的剑意破空而出,携着势不可当的冲涌之气,将擂台四周的空气顿时压低了几分。
看台上爆出一片喧嚣。
“他拔剑了!”
“这么壮的身板,我还以为是个体修,没想到是个剑修!”
“剑修对剑修,这场有看头了!”
叶澈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金朔那柄深蓝长剑上,眼底沉静。
金朔提剑踏前,淡蓝剑意裹着连绵的压迫感拍面而来。
他侧步接下,青筠剑挡住那股水势的最外沿,剑身一绷,手腕猛地一沉。
叶澈神色冷峻,低声道:“流云式。”
话落间,剑影飘忽,青筠剑在身前挽出一团绵密的冷芒,每一次挥剑都精准点在涌来的水势最脆弱的受力点上,将正面的冲力一缕一缕地拨散在侧方。
剑气缥缈如雾,看不出重量,看不出锋芒,只是轻飘飘地拂过去,金朔的攻势便少了一分。
看台上有人低呼出声:“又是那招!
上一场沈寒洲的冰锥就是被这一式挡下来的!”
金朔双眸一凝。
手腕骤然翻转,剑意的走向在一息之间完全改变,从左侧绕进来,携着环绕的水势缠向叶澈的剑脊。
那股水势绵密而沉,像一条大蛇无声无息地收紧了包围圈,每收紧一分,压力便重上一分。
叶澈脚下猛地踏实,石板在靴底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整个人重心骤降,提剑横扫。
“崩山!”
这一剑比叠浪重了一倍不止。
剑气裹着四境初期的灵力轰然而出,那道缠绕过来的水势在剑锋面前连半息都没有撑住,被从正中生生劈成两段。
截面齐整,像被一刀斩断的流水,两截残余的剑意各自翻滚了几圈,便消散在空气里。
“砰!”
气浪从擂台中央炸开,地面轧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碎石迸飞,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法护罩上,弹落一地。
金朔后退了半步,右臂一阵发麻。
他甩了甩手腕,将那股酥麻甩散,踩实地面,重新架起长剑。
他盯着叶澈,嘴角慢慢咧开:“有点意思,这是什么招式,攻防兼备,太徽道院什么时候出了你这号人物?”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拔高。
凝聚起的剑意比方才暴涨了不止一成,那抹蓝色的光从剑身一路蔓延到整个右臂,再从右臂漫向肩膀,流转出连绵不绝的水势,将他半边身子都笼罩在一层幽蓝的光晕之中。
擂台上的碎石被这股气势压得微微震颤,沿着地面的裂纹缓缓滚动。
“来吧。”
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蓝光映着他沉稳的眼底,“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底牌。”
叶澈气息陡沉。
前方暴涨的剑意携着连绵的重压当头拍落,激得他衣袂狂舞。
他不退反进,悍然踏前一步。
手中青筠剑悄无声息地探出,剑尖挑起一抹冷厉的青芒,决绝且精准地切入了金朔剑意最为薄弱的节点。
“叠浪式!”
金朔面色微沉,立刻侧剑格挡,周遭的幽蓝水浪疯狂回涌,妄图将那股入侵的锐气彻底吞没。
但叶澈的攻势根本没有给他留出任何喘息的余地。
借着剑锋相交的反震之力,他手腕猛地一沉,青筠剑顺着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缝隙再度斩入。
沉闷的撞击声在擂台中央炸开,蓝色剑意被迫在金朔身前凝成一面厚重水盾,水盾表面在蛮横的冲击下泛起剧烈激荡的涟漪。
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压迫。
剑气破空的啸声逐渐拔高,化作撕裂空气的尖啸。
看台上隔了十几丈远的观众只觉眼球一阵刺痛,纷纷下意识地眯起双眼。
叶澈的剑法剥离了一切花哨的伪装,只剩下最纯粹、最疯狂的倾轧。
力道如同海啸前积聚的狂潮,层层叠加,一次比一次沉重。
“铿!”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幽蓝水盾表面崩开一道刺目的裂口。
金朔死死咬紧牙关,魁伟的身躯被逼得不断后退,在玄武岩石板上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刮痕。
叶澈右臂的青筋已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丹田深处的灵力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而出,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