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灌注于剑身。
剑气摩擦产生的高温,令青筠剑周遭蒸腾起一阵扭曲视线的热雾,随着灵力的彻底涌入,那股热雾最终凝练成一道白炽的绝杀剑芒。
没有任何犹疑,那道积蓄至顶点的狂暴剑芒,对着金朔的正面悍然劈落。
“轰——!
!”
整座擂台爆发出剧烈的震鸣,连带着看台边缘的立柱都开始猛烈摇晃。
幽蓝色的剑意防线被瞬间撕裂,溃散的残破剑气犹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迸射,砸在阵法护罩上激起一片密集的爆响。
金朔魁梧的身躯被恐怖的反震气浪狠狠掀退。
他一连踉跄了三大步,双脚犹如铁铸般死死扎进地面,这才勉强止住颓势。
看台上的喧嚣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打法?!
根本不给人留活路,全是在往死里压!”
“力道竟然还在往上翻!
那绝对不是四境初期能有的底蕴!”
“太凶悍了……一击重过一击,对面连换气的工夫都被彻底堵死了!”
金朔站稳身形,胸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
他握剑的右手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虎口处已被震裂开一道血口,温热的血液顺着指骨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开一团暗红。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在叶澈身上。
那双原本沉稳的眼睛里,翻涌起一股叶澈很熟悉的东西。
战意。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战意。
“好剑法。”
他的嗓音沙哑了几分,却比方才任何时候都亮,“一浪高过一浪,偏偏每一浪都实打实地砸在命门上,真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反而扬了起来:“但我也不是挨了打就只会站着受着的人。”
话音方落,他周身那股被叶澈连番重击劈散了数次的蓝色剑意,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以更加凶猛的姿态重新凝聚起来。
幽蓝的光从剑身漫向全身,在他周围汇成一道汹涌的洪流,将整座擂台笼罩在一片沉甸甸的蓝色光芒之中。
叶澈站在十步之外,握剑的手慢慢收紧。
那股剑意的压迫感还在攀升,一息比一息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压在皮肤上的感觉从微麻变成了刺痛,空气像是被灌了铅,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金朔将长剑缓缓举过头顶,剑尖直指苍穹,剑意疯狂地向那一点汇聚,周遭的空气被吸得发出嘶嘶的响声。
“我曾于怒江之畔枯坐三月,”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叶澈,“悟出这一剑,此剑逢阻愈盛,遇强更狂,一旦成势,便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顿了顿,将那个名字吐出口:“激流。”
话音未落,剑落。
蓄积了整场战斗所有势头的剑意在这一刻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地压向叶澈。
蓝色的洪流从头顶砸落,裹着令人窒息的重压,像一条被堵了千年的大河在同一个瞬间崩堤。
擂台地面承受不住这股碾压,龟裂声从金朔脚下一路炸响到叶澈身前,碎裂的石板被气浪掀得翻了起来。
叶澈双眸微眯,生死一线间,他没有丝毫慌乱,神桥最深处的那团赤红猛然爆发。
怒剑剑意,出!
极度灼热的力量顺从着他的意志,化作狂暴的洪流,精准而决绝地冲刷过经脉,最终如奔涌的岩浆般尽数灌注于右臂。
叶澈原本沉寂的眸底,瞬间翻涌起不加掩饰的暴虐赤焰。
青筠剑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温度在一瞬间攀升到了灼人的地步。
赤红色的剑气从剑格处炸裂而出,沿着剑身一路燃烧到剑尖,将整柄剑烧成了一把通红的火剑。
他踏前一步,迎着那道铺天盖地的蓝色洪流,挥剑。
“轰!
!
!”
两股剑意在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蓝与红在擂台上方交织纠缠,像两头巨兽在半空中撕咬。
持续了不到半息,那道赤红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蓝色的洪流从中央一分为二,沿着裂口向两侧疯狂扩散。
激流剑意轰然崩碎。
气浪挟着碎裂的剑气向四面八方掀出去,擂台边缘的阵法护罩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将溢散的剑气尽数挡在了台内。
金朔整个人被反震的气浪掀得向后踉跄了三步,右臂袖口炸裂,一道深红的剑气划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渗出的血珠被气浪吹散,在空气中拉出几缕细细的红线。
他站稳身形,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在叶澈身上。
“这是……什么剑意。”
叶澈没有回答。
胸口贴着的清心守神佩渗出一股凉意,顺着肌肤漫入经脉。
他顺势催动青碧衡心诀,清凉的真气从眉心奔涌而出,飞快地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