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吴晗微微一笑,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有点神秘。
“没事的吴教授——小薇经常感谢我的,只是方式比较特别。有时候口头感谢,有时候行动感谢,都很真诚。”
吴薇听出了“行动感谢”这四个字背后的言外之意——琴房里她坐在老李腿上弹车尔尼是行动感谢,在千岛湖酒店零点被老李捅穿子宫口是行动感谢,在ktv包房厕所里被老李按在洗手台上操到喷水也是行动感谢。
所有这些“行动感谢”的地点姿势时长——他全记得。
吴薇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连白色高领毛衣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侧面都泛起了极淡的绯色。
她站在门框边垂着眼皮不敢看老李,手指在帆布袋上那只小熊猫挂件的毛绒耳朵上来回揉了好几下,心里把老李骂了一百遍——太坏了,故意在大姨面前说这种话。
大姨听不出来,但她能听出来,他就是想看她出糗。
她抬头看了老李一眼,那双和她妈妈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全是恼羞成怒的水光。
“很好——我记住了。等大姨不在的时候,看你还有什么招。”
吴晗确实没听出来。她只觉得李赣的回应很大度——被外甥女开玩笑也不生气,还帮她圆场。她微微点了下头。
“小薇你看到没——人家不跟你计较,以后说话注意分寸。”
吴薇“嗯”了一声,垂着眼皮应得很轻。但她的手指还在小熊猫挂件上揉来揉去——心里还在想以后怎么报复老李这个坏蛋。
公寓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茶几上放着几杯吴子仪刚泡好的茶,窗外正对着浙大校园里那几排银杏树。
几个人的茶杯都端了起来。吴晗坐在沙发上,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忽然看向窗外那几排光秃秃的银杏树,缓缓开口。
“之前来杭州讲学,住的是学校旁边的快捷酒店——连窗帘都是坏的。这次总算有自己的窝了,虽然不大,但够住了。”
李赣靠在沙发扶手上,端着茶杯,目光在吴晗和吴薇之间来回扫了一轮。他忽然想到一个困惑了很久的问题。
他放下茶杯,先看了一眼吴薇——她正窝在沙发角落里喝热可可,高马尾垂在肩后,眼角那道弧度还翘着,显然还没从刚才被他调戏之后的恼羞成怒里完全缓过来。
又看了一眼吴子仪——她端着保温杯坐在沙发另一头,嘴角那道弧度依旧是那种端庄的平静,但她的耳根在李赣说到“吴教授贵姓吴”的时候极轻微地泛红了一瞬。
李赣直接问了出来。
“吴教授贵姓吴,吴子仪也姓吴——小薇通常应该随父姓,可她却姓吴。这里面是不是有故事?”
吴晗端着茶杯沉默了好一阵。
窗外的银杏树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着,几片枯叶从枝头旋落,落在教师公寓楼下那个小广场上。
她缓缓开口。
“我和先生是同一个学校的同事,他是做历史文献研究的,我是做艺术管理的。当时一心都在学术研究上,朝夕相处的,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不过结婚后似乎和之前也没太大区别,我们都忙工作,所以一开始也没要孩子的计划,慢慢的就到现在,也不了了之了。”
“子仪是爸妈晚年才生的孩子,父母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很多时候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在照顾子仪。等子仪自己有了孩子,父母和我都希望小薇能够跟我们姓吴——作为吴家唯一的一个小孩,老一辈的心愿就是让吴这个姓氏能传下去。”
“这也是我稍微有点感谢老林的地方,他能同意子仪姓吴,我很欣慰”
吴晗顿了顿,嘴角那道弧度又翘起来,偏过头看着靠在沙发上安静听着的吴薇。
“我对子仪算半个妈,对小薇——是把小薇当成亲生女儿养的。这丫头小时候学走路还是我教的,钢琴第一堂课也是我陪着去的。小薇现在长成这样,比我自己当年强多了。”
李赣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烟灰高领毛衣、端着茶杯从容得像在讲课的女人。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调没有起伏,像是在讲一段与己无关的往事。
但李赣注意到,她说“他走得早”之后——极细微地停了一瞬。
那一瞬被她很好的遮掩过去了,但她在那一瞬间握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杯沿在她嘴唇上压的时间比平时都长。
她是在等那股翻涌的情绪自己平息下去,才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李赣忽然觉得——这个在讲台上站了这么多年的客座教授,把所有的从容都留给外人,把所有的脆弱都锁在抽屉里。和那几条丁字裤放在一起。
他极慢极轻地开口。
“吴教授不容易。一个人把妹妹带大,又照顾外甥女,撑吴家撑了这么多年——应该很累。”
吴晗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她垂下眼皮看着自己杯子里那片浮在茶面上的茶叶,沉默了好久。
“……曾经觉得这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