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墙壁?
也许什么都没看,只是出门前的习惯性回头。
很多人出门前都会回头看一眼家里。
没什么特别的。
“清寒,再来杯咖啡?”顾雪晴回到餐桌旁,开始收拾碗碟。
“不了姐,一杯就够了。”
“那喝点果汁?冰箱里有鲜榨的橙汁。”
“不用了,谢谢姐。”
顾雪晴把林建国的盘子和刀叉摞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
“姐。”
“嗯?”
“建国哥经常这样临时加班吗?”
顾雪晴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挺辛苦的。昨天刚说换了班不用值夜,今天又要在医院过夜。”
“外科就是这样。”顾雪晴的语气很平常。“急诊手术又不会挑时间,来了就得上。”
“一周能有几天在家吃晚饭?”
顾雪晴想了想。“三四天吧,看排班。忙的时候可能两三天。”
“那你不觉得……”顾清寒斟酌了一下措辞。“寂寞吗?”
“寂寞什么?”顾雪晴笑了。“小墨在家呢,又不是没人陪。而且我自己也忙,备课、写论文、带研究生,一天下来也没多少空闲时间。”
“也是。”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顾雪晴把碗碟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是不是看我们夫妻感情好,羡慕了?”
“姐,你想多了。”
“我可没想多。”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你就是一个人待久了,看到别人有家有口的就开始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
“那你问建国加班的事干什么?”
“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顾雪晴关了水龙头,回头看着妹妹,眼神里带着一丝打趣。“你不会是对你姐夫有意思吧?”
“姐!”顾清寒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变化,嫌弃中带着无奈。“你说什么呢。”
“开玩笑的。”顾雪晴笑着摆了摆手。“不过说真的,你要是能找到建国这样的,我就放心了。”
“哪样的?”
“靠得住的。”顾雪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花心,不应酬,赚的钱全交到家里,下了班就回家,该加班加班,该陪家人陪家人。你别看他话少,但他心里有这个家。”
靠得住。
不花心。
下了班就回家。
心里有这个家。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顾清寒的太阳穴上。
因为姐姐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
不是表演,不是掩饰,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好男人。
而这个“好男人”,在妻子被儿子操的时候,不在家。
经常不在家。
这个念头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姐,建国哥值夜班的时候,你一般几点睡?”
“看情况,有时候十点,有时候十一点。”
“不会害怕吗?一个人在家。”
“有什么好怕的?”顾雪晴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墨在楼上呢,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小墨在楼上。
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顾清寒闭了一下眼睛。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凌晨一点多的画面。
门缝里的画面。
姐姐趴在床沿,外甥掐着腰。
那不是“喊一声”。
那是“叫一声”。
完全不同的声音。
完全不同的含义。
“清寒?”
“啊?”
“你又走神了。”顾雪晴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擦着围裙。“你最近是不是真的压力太大了?要不要请几天假?”
“不用,姐,我没事。”顾清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就是在想下午会议的事。”
“工作的事到公司再想,在家就好好休息。”顾雪晴在妹妹对面坐下来。“上午你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我十点出门上课,中午就回来。”
“好。”
“冰箱里有酸奶和水果,饿了自己拿。”
“嗯。”
“对了,今晚建国不回来,就咱们三个人,你想吃什么?我下午回来做。”
咱们三个人。
姐姐、妹妹、外甥。
“随便吧姐,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个酸菜鱼?小墨爱吃酸菜鱼。”
“行。”
“那我中午回来的时候顺路买条鱼。”顾雪晴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上剩下的东西。“你上午好好休息,别再对着电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