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九日,顾清寒从姐姐家逃走的那个下午,滨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
不是大雨,是那种细密的、阴冷的、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的冬雨。
黑色奔驰e3l驶出翠湖庭院小区大门的时候,顾清寒的手还在发抖。
不是冷的。
车里暖风开到了二十四度。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和温度无关的、纯粹由心理状态引发的生理性颤抖。
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指甲在真皮方向盘套上留下一排浅浅的月牙形压痕。
从翠湖庭院到滨城cbd的高端公寓“云顶天际”,导航显示三十二分钟车程。
顾清寒开了五十七分钟。
因为在高架桥上的一个红灯前面,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清晰到像是高清投影直接打在了挡风玻璃上。
那只手。
年轻的、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
从腰侧伸过来,手指勾住职业裙的下摆,往上撩。
然后是手掌贴上大腿内侧时那种滚烫的温度。
然后是手指隔着内裤按在阴缝上时那种让全身触电的压力。
然后是内裤裆部被手指碾压时发出的、湿黏的、令人羞耻到想死的声音。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了三声喇叭。
顾清寒猛地回过神来,踩下油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大腿在发软,右脚踩在油门踏板上的力度不够稳定,车子往前窜了一下又慢了下来。
到家之后,顾清寒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四十度的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冲刷着全身每一寸皮肤,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镜子上凝结了一层水雾,模糊了镜子里那张冷艳的脸。
洗了四十分钟。
比平时多了二十五分钟。
因为在冲洗下体的时候,花洒的水柱打在阴蒂上,那种刺激让顾清寒的膝盖瞬间发软,不得不用一只手撑住墙壁才没有滑倒。
花洒的水柱。
只是花洒的水柱而已。
以前从来不会有这种反应。
以前冲洗下体就是冲洗下体,和洗手洗脸没有任何区别。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那片区域在三十个小时前被另一个人的手指触碰过。
被揉捏过。
被按压过。
被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布料来回摩擦过。
那种触感像是一个烙印,烫在了皮肤的记忆里,花洒的水柱只是触发了这个烙印的回放。
顾清寒关掉花洒,裹上浴巾,走出浴室,头发还在滴水,就这么湿漉漉地坐在了床边。
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没有未接来电。
林墨没有发消息过来。
顾雪晴也没有。
就好像昨天在客厅沙发上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顾清寒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忘掉它。”
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荡了一下,没有任何回应。
一月十日,周五。
顾清寒照常去了公司。
早上七点半出门,深灰色西装外套,藏蓝色一步裙,肉色丝袜,尖头细高跟,金丝边眼镜,头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冰山女总裁的标准配置。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助理小周已经把今天的日程打印好放在了桌面上。
“顾总早。”
“嗯。”
“今天上午九点半有个和华信集团的视频会议,十一点有季度财报审核,下午两点……”
“我知道了,放那吧。”
“好的,对了顾总,您昨天请的半天假,李总问了一句,说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家里有点事。”
“哦好的,那我跟李总说一声。”
“嗯,去吧。”
小周出去之后,顾清寒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张日程表看了三十秒。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另一张脸。
年轻的,英俊的,剑眉星目,嘴唇薄而性感,笑起来有干净的少年感,但眼神深处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那双眼睛在把自己按在沙发上的时候,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
那种眼神不是一个外甥看小姨的眼神。
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顾清寒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拿起桌上的日程表,强迫自己开始阅读。
“华信集团……第四季度合作方案……”
九点半的视频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
顾清寒全程表现得滴水不漏,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在对方提出不合理的分成比例时精准地反驳了三个论点,最终把合作条件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