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
“就是字面意思。”
顾雪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如果是因为我和你小姨……”
“不全是。”林墨打断了母亲的话。“滨大的计算机系本身就不错。全国排名前二十。而且留在本地,实习和就业的资源都更方便。”
“这倒是。滨城的互联网产业这几年发展得很快。”顾清寒接了一句。“我们公司去年校招的应届生里,滨大的占了三成。”
“所以不只是因为你们。虽然……你们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右侧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妈?”
“没事。”顾雪晴的声音有一丝鼻音。“就是……有点酸。”
“哭了?”
“没哭。谁哭了。少自作多情。”
“好好好。没哭。”
林墨的手掌从母亲的上臂移到了肩头,轻轻拍了拍。
顾雪晴将脸埋进了儿子的肩窝里。温热的鼻息打在颈侧的皮肤上,带着微微的潮意。
没哭是假的。
但林墨没有戳破。
左边的顾清寒安静地听着这段对话,嘴角弯了一下。
“小墨。”
“嗯。”
“考完了小姨带你去旅游。”
“去哪?”
“你想去哪?”
“三亚?”
“行。三亚。我订亚特兰蒂斯的套房。”
“几个人去?”
“你想几个人?”
林墨想了想。
“三个人。你,我,妈。”
“你爸呢?”
“他不喜欢热带。”
“他是不喜欢热带,还是你不想带他?”
“都有。”
顾清寒沉默了两秒。
“行。三个人。我来安排。”
“小姨在三亚穿比基尼。”
“……你在想什么。”
“简约白色比基尼。上次你穿那身的照片我存了。”
“什么照片?我什么时候……”
“你四月份在朋友圈发的那张。背景是你公司团建的酒店泳池。穿着白色比基尼站在泳池边上。虽然是远景,但我放大看了。身材真好。”
“你放大看了?”
“截了图。”
“你给我删掉!”
“不删。”
“林墨!”
“叫老公。”
“……在你妈面前叫什么老公。”
“我不介意。”顾雪晴闷闷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
“姐!”
“事实而已。”
“什么事实?这不是事实的问题!这是……”
“是什么?”林墨的手在小姨的肩头轻轻捏了一下。
“……算了。不跟你们说了。”
顾清寒将脸转向另一边,但身体没有离开。肩膀还是贴着林墨的左臂,能感觉到耳朵和脖子上的温度在升高。
“小姨。”
“嗯。”声音闷闷的。
“妈说去三亚也穿泳衣。你猜她穿什么?”
“我没说过这话。”顾雪晴抬起头。
“你上次在后院泳池穿的那件深蓝色连体泳衣,拍几张照片发给妈看看。”
“你什么时候拍的?”
“上个月。你在泳池里游泳的时候。”
“偷拍?”
“不叫偷拍。叫记录生活。”
“……你把照片给我看看。”
“不给。那是我的私人收藏。”
“给我看。”
“明天考完给你看。”
“为什么明天?”
“因为你看了以后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以后会害羞,害羞以后会脸红,脸红以后我会想做别的事。今天不行。明天高考。”
安静了三秒。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顾雪晴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胸口。“睡觉。”
“嗯。”
空调的低频嗡鸣声填满了房间。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苍白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带。
三个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妈。”
“嗯?”
“你当年为什么选中文系?”
“因为喜欢读书。”
“就这么简单?”
“选专业这种事,越简单越好。你喜欢什么就选什么。纠结半天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读四年读得生不如死。”
“你读中文系读得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顾雪晴的声音变得柔软了一些。
“大学四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看各种各样的书。现当代文学、古典文学、外国文学……光是鲁迅的作品全集就翻了三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