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仇良静静地听完了毛洋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案发已经二十多年了,那栋老宅他们已经仔细勘察过,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
他抬起眼,看向毛洋,声音低沉:“你还能认出那几个男人吗?”
毛洋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当时我太紧张了……只记得大概的特征,长相……我真的记不清了。”
仇良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靠回椅背,微微叹了口气。
这场二十多年的灭门案,现在唯一的目击者又只能提供模糊特征,这样的线索根本不可能扳倒现在的李安富,江宏伟。
毛洋注意到仇良那失望的眼神,心头一紧。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亮起,急忙补充道:
“等等!警官,我临走时……带走了那颗子弹!”
仇良的眼睛瞬间一亮。
…………
深夜十一点半,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身穿制服的警察靠墙站着。
一名身材苗条的护士推着小车走进监护室。
她的脚步很轻,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她熟练地检查输液管和监护仪器,然后开始给男人换药。
马老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目光浑浊而散乱,似乎想看清眼前的人,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嘶哑声音。
护士低头帮他调整输液速度,药液缓缓滴入静脉。几分钟后,男人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手指猛地蜷缩。
护士神色不变,推着小车离开了监护室。
一个小时后。
“滴——滴——滴——”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报警声,红灯疯狂闪烁。心率曲线剧烈紊乱,血氧饱和度直线下降。
“病人心跳骤停!快抢救!”
值班医生和护士们冲进监护室,门外站岗的警察有些诧异。
病床上,马老板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巴微微张开,像在拼命挣扎着呼吸。
医生迅速进行胸外按压、注射强心剂、准备电击除颤,整个监护室陷入一片忙碌的抢救中。
第二天上午,市刑警支队办案区讯问室。
冷白色的顶灯高悬头顶,光线生硬刺眼,将狭小的讯问室照得一览无余,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清晰可见,透着冰冷、肃穆的压迫感。
仇良端坐于讯问桌前,脸色铁青紧绷,目光死死锁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李安富一身高定深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儒雅体面的商人气质。
他稳稳坐着,神情松弛坦然,仿佛不是身处刑警大队的讯问室,只是坐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闲谈。
两个小时前,仇良收到了一条坏消息,马小五昨夜病情恶化,抢救后彻底陷入深度昏迷,成了无法开口的植物人。
一定是消息走漏了,局内有人暗中通风报信,掐断了关键的线索链条。
寂静的讯问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
仇良的指节抵着冰凉的桌面,一下、一下轻轻叩击,节奏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声都像敲在李安富的心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刺骨的嘲讽:“李总,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不是你想抹,就能彻底抹干净的。”
李安富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腹前,姿态松弛又从容:“仇警官,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安分经营企业,遵纪守法,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
仇良敛去眼底的锋芒,不再铺垫废话,骤然切入最核心的旧案,语气冷硬干脆:“李安富,二十多年前,城郊刘家村57号的灭门惨案,你知道多少?”
李安富眉眼微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摇头轻笑:“刘家村?灭门案?仇警官,我从没听过这个地方,实在无从回应啊。”
仇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压迫感瞬间拉满。
他紧盯李安富的双眼,不断转换讯问角度,从当年的他们和范文元的江湖恩怨、到他与马小五的交集,逐一试探、追问。
可李安富万变不离其宗,要么故作遗忘、推脱记不清细节,要么直接否认、一问三不知,将所有嫌疑干干净净撇清,言语缜密得找不到任何漏洞。
紧绷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气氛始终压抑凝滞。
就在问讯结束之际,仇良像是随口闲聊般:“对了,李总什么时候把脖子上的刺青,洗掉了?”
李安富指尖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旋即波澜不惊的说道:“年少一时冲动,很多年前就洗掉了,没想到仇警官还记得。”
讯问室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李安富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衣角的细微褶皱,随后拿起一旁的拐杖,步履从容地起身走出讯问室。
仇良站在窗边,目光沉沉地锁住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