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垂下眼睫,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模样,轻声细语地再度开口。
许可昕:「那…那个,宋莘铭同学,我暂时还不想说他的名字。因为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完美,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许可昕:「军师,你还愿意继续帮我吗?」
我抬起头,再次用他教我的、亮晶晶又充满依赖的眼神望着他。
男人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的眼底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嫉妒、有失落,但最终,那些情绪都被一种深深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给取代了。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早就彻底掉进了我挖好的温柔陷阱里。满脑子都是我刚刚凑近他时的呼吸、我的眼神,还有他自己那颗失控狂跳的心。
出于私心这个男人根本舍不得拒绝我。
宋莘铭:「……帮,怎么不帮。」
宋莘铭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回椅子上。他移开视线不看我,耳尖却还带着未退的红潮,语气闷闷的,像个受了委屈却又不敢张扬的大狗狗。
宋莘铭:「既然妳都开口了,哥哥我当然负责到底。不过……在妳还没完全学会之前,不准私自去找那傢伙实战,听到没有?」
许可昕:「好,都听军师的。」
我乖巧地微笑,心里却笑开了花。
他不知道,他贪图的,是每週跟我一起窝在讨论室里、假借「恋爱咨询」之名行暧昧之实的私密时光。他以为自己是在尽职尽责地当一个称职的导师,看着笨拙的徒弟一步步成长。
可实际上,在那些我故意製造的、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里,在每一次我问起「接吻和拥抱」时他疯狂心动却只能死命克制的嫉妒里……
他已经不知不觉,彻底喜欢上我了。
这场温水煮青蛙的游戏,主导权不知不觉落在了看似乖巧的我手里。
週末夜里的「微醺」酒吧,角落的位置光线昏暗。
李文英:「莘铭哥,你今晚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酒一杯接一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哪系的正妹甩了。」
死党李文英用肩膀撞了撞他,一脸调侃。
男人身上那件黑衬衫的扣子扯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撩人。他顶着那张在学校里被封为「海王天花板」的渣男脸,此时却没有半点平时的慵懒和游刃有余,反而眉头紧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威士忌杯,一脸大难临头的苦闷。
「碰!」
他重重地放下酒杯,像是终于憋不住了一样,痛苦地抓了抓那头被无数女生称讚过痞帅的短髮,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宋莘铭:「兄弟们……我完蛋了。」
旁边正在滑手机的另一个死党江祈抬起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祈:「少来了莘铭哥,你这张脸配上你那套『恋爱军师』的理论,在学校里不是横着走?谁能让你完蛋?难不成是外语系那个前女友回头找你复合,你搞不定了?」
宋莘铭:「复合个屁!哪来的前女友!」
男人烦躁地低吼,英挺的五官皱成一团。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憋屈与挫败。
宋莘铭:「我好像……喜欢上我的徒弟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李文英和江祈对视了一眼,随后酒吧角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李文英:「哈哈哈!徒弟?你说的是那个人文学院、走路都低着头的乖乖女许可昕?!」
李文英笑得眼泪快流出来了。
江祈:「不是吧莘铭哥!你不是说要帮她追她暗恋的那个海王吗?你一个万花丛中过、情场老司机,竟然对着一隻小白兔动心了?这叫什么?军师爱上主顾?」
宋莘铭:「你们懂个屁……」
男人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双掌里,耳朵后方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全都是许可昕的身影。
宋莘铭:「她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
宋莘铭闷着声音,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控诉与委屈。
宋莘铭:「她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我教她的那些招式,她转头就全用在我身上。你们能想像吗?她一边拿着笔记本,一边用那种亮晶晶、干净得要命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江祈:「这不是你教的『眼神锁定』吗?」
江祈强忍着笑问。
宋莘铭猛地抬起头,眼眶竟然有点急发红,像是被调戏了却无处伸冤的良家妇男。
宋莘铭:「她那天跟我拿同一本书,指尖就这么……若有似无地在我手背上划过去。我当时差点连呼吸都忘了!心跳快到快要把胸口撞破了!」
李文英:「果然!还有这个『不经意肢体接触』也是你教的!」
李文英:「这不是挺好吗?说明你教学有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