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让兄弟们将伤养好,报仇之事,十年不晚的……”
肋下那一枪,他其实收住了。
枪尖到了皮上,他手腕一转,撤了半分力。
所以那一枪破的不是皮肉,是骨头——
断了肋骨,人当时就瘫了半边。
后来自己的枪杆脱手,也不是给人夺的。
那根白茬的杆子,前一夜劈柴的时候就已经裂到半寸了。
宁舍枪,不舍手;
枪杆断了可以再削一根,手指头断了,就没有了。
“现在各地都借匪患严峻组建新军,哪里有安稳地方?”
方子昂说道,“本来可以去投榕城慕容家,现在又传言说慕容家要归顺朝廷,看来也投不得。”
陆缚与贺青河对望一眼,慕容家二公子身负要务还不忘派人劫色,实不足待,只是有些事情,他们也不便跟石承祖他们明言。
“在淮泗时,听说有人要在陕州举事,要么我们去陕州?”
雷普说道。
“老八他们都藏在朐山,从朐山去陕州,曲折数千里,从哪里借道绕过去?”
石承祖想到难处,眉头紧皱起来,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要只是他们这些人,去陕州方便,但是带着二十多个老弱伤残,要是有个不小心,就追悔莫及了。
陆缚知道自己是外人,他们议事能让自己旁听,已经是十分信任了,他也谨守分寸不插嘴多舌。
贺青河蹙眉沉思着,见众人唉声叹气束手无策,迟疑之下,终究开口说道:“不如下海!”
舱外是没边的芦苇,水声一阵一阵地漫上来。
四十来个人,伤号占了一半,还有藏在山里的家眷要接。
往北是淮泗,往西是陕州,往南是应天,往东是海。
哪一条都通向死路,可总得挑一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