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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六王将驾 剧情(3 / 5)

曲终,皇商坐在看台上,兴奋得额头都是汗。身子往前倾,手按着栏杆,巴不得立刻下楼加入,却到底不敢。贵客在侧,场子又是他牵来的,第一夜若自己先扑下去,反而失了身份。

上面先有人笑出声,语气带着真意:「老闆果然有品位。可上来谈吗?」

话音未落,一楼倒有人耐不住,站起来扬声:「谈什么谈——全给你们玩!五百五十两,包整日场!」

厅里瞬间静了一息,随即有人附和,有人倒抽冷气。五百五十两不是小数,够买下这场从午到夜的所有人、所有位置。

她站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转角,抬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贵客,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出价的人。

头牌立住了。

价钱,也喊出来了。

接下来,就看二楼那些人,肯不肯把「上来谈」三个字,变成真金白银。

她被人请上二楼。

楼梯转角处香还是楼下那一款,淡、暖、不抢。可一踏进看台隔间,气味就变了——不是脂粉,是衣料上的沉水与墨。坐着的几位,脸上还带着看完表演后未散的热,眼神却已经收干。那不是寻欢的热。

她在门边站定,行礼,声音平稳:「几位请。」

为首的中年人约莫四十出头,生得清减,手指修长,袖口的暗纹不是商贾会用的料。旁边两位更少话,一个鬓角已白,一个腰桿笔直,坐姿像在堂上听事,不像在窟子里点人。皇商坐在最边上,额头还有汗,却不敢先开口,只拿眼睛示意她入座。

「老闆请坐。」为首的人笑了笑,笑意不到眼底,「楼下那场,确实有品位。五百五十两包场的那位,让他先在楼下候着。我们想单独说几句。」

她坐下,袖中的手轻轻收紧。

表演是 hook,包场是烟。真正要谈的,显然不是珍利的腰,也不是静文的腿。可他们既肯来看整场,又把出价的人隔在楼下——既要看见这青楼能做成什么样子,又不想让「寻欢」两个字成为今天的主题。

她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要人,楼下已经喊了价;若是要股,皇商先前谈过分成;若是要她「行方便」,请帖里早写过。犯不着劳师动众,叫几位一看就不是来玩的人,坐在二楼看完一场艳舞,再把她单独请上来。

除非——他们要看的不是女人,是她。

看她能不能把抄家女眷安住、能不能把场子压住、能不能在欧老闆与皇商之间走而不摔。看这间楼,值不值得变成某个更大棋盘上的一枚暗子。

「老闆不必紧张。」那人替她斟了茶,语气仍客套,「我们不是来扫兴的。只是有些话,不适合在楼下、也不适合让包场的人听见。」

她接过茶杯,没喝。

楼下琴声已歇,隐约还有人在起鬨要加入。二楼却静得能听见茶盖轻碰的声音。

她抬眼,平静地问:「既不是来寻欢,几位今日,究竟要看什么?」

隔间里没有人立刻回答。

只有皇商的目光闪了一下,像是想拦,又不敢拦。

她心裏那点「不懂」,慢慢变成另一种明白:

今日这场,银子是其次。人,才刚被放到秤上。

楼下先响起来的,是淫声。

包场的人显然等不及「上来谈」有没有结果,一楼已经有人加入。浪叫、水声、桌脚挪动的声音穿过楼板,一波接一波。看台上的几位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像听不见。茶盖轻碰,衣袖不动。那场艳舞对他们来说,只是验货;此刻的喧闹,只是隔音。

她正要再问,隔间后的暗门开了一线。

又走出两个男人。一个五十上下,脸刮得很干净,眼神却像长年算人;另一个更年轻些,站得靠后,手按着腰间,明显是护衞或心腹。先前那三位加上这两位,再加上边上始终不敢先开口的皇商——这阵仗,不是来点姑娘的。

中年为首的那位把茶杯放下,声音不高,却把楼下所有声响都压了过去:

「我们想用此处作据点。」

四个字,没有修饰。

「不是占你的房,也不是抢你的客。」他看着她,「是要一处能进能出、能养人、能藏话、表面上只是青楼的地方。你楼下那些声响,正好是最好的遮掩。谁会觉得,一群人在二楼谈的不是女人?」

她没有立刻应。

那人也不急,慢慢把背景摊开——不是全摊,只摊到她必须听见的那一层。

当今皇权不稳。帝位之下,并非一脉独承,朝中私下算的是六王。六人各有根脚:有的握兵,有的握粮,有的握言官,有的握商路。抄家、充公、女眷流落,从来不是孤立的刑狱,而是某一方在清另一方的枝叶。这批送到她楼里的四十多人,本身就是某盘棋里被埋下来的子。

「把她们养在普通衙门或别院,太显;散给各家,又容易被对手捡去问话。」中年人语气平得像在讲粮价,「养在你这儿,白天是香、是绣、是琴,夜间是舞、是浪。外人只看见窟子兴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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