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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六王将驾 剧情(4 / 5)

们要的,是这层皮。」

皇商在一旁补得极轻:「舅他……不能自己出面。所以才有入股,才有守门的人。」

楼下又响起一声哭腔的浪叫,板壁微微一震。二楼仍无人侧目。

她只觉得掌心发凉。

据点意味着:人不能全由她分,话不能全由她听,账不能全入正册。欧老闆若再逼近,碰的就不是生意,是王。系统若在这时跳任务,多半也不会再只是「提高名声」。

可拒绝的代价同样清楚——这批人是他们送来的,门是他们守的,楼的兴旺刚被他们亲眼验过。

「进行一切。」中年人最后只补了这三个字,像已经把结论说完,「你要银子、要人、要体面的门面,我们可以给。你要的是这间楼还挂你的名。我们要的,是六王之中,有一处对手看不透的点。」

隔间里茶气与楼下的淫声迭在一起。

她坐着,第一次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

棋盘铺开了。

六王。据点。遮掩。

而她,已经被放到其中一格上。

中年人没有把六王的名字一次说完,只把盘根错节的那层,点到她能用的程度。

「别想着分清谁是正、谁是反。」他敲了敲桌,「六人里,没有干净的。兵、粮、言、商、内廷、地方,彼此咬着,谁先抽身谁先死。」

她听着,在心裏自己排。

一王握兵。

京畿外有旧部,表面上奉诏,私下粮草却不走户部正途。抄家的罪臣里,有几个就是因为给错了这一路的人。兵权最显,也最惹眼,所以他反而少在城里露面,手伸进来时,多半借别人的嘴。

二王握粮。

漕运、仓场、几处丰县的隐田,都与他有旧。青楼要米面炭薪,城里要平籴,他一鬆一紧,就能让谁家的场子先撑不住。皇商能拿出起动的银子,背后未必没有这条线的影子——商与粮,从来绑在一起。

三王握言官。

监察、清议、风闻奏事。他不需要刀,只需要一封「青楼藏匿罪眷、蛊惑贵人」的折子。楼越旺,越容易被他写进疏里。今日二楼这些人如此忌讳「寻欢」二字外传,多半是防这一路。

四王握商路。

盐、茶、丝、牙行,以及欧老闆这种人牙子真正吃的那一口。城里人口周转、货殖往来,很多看上去是散商,根子却通到他府上。欧老闆紧张皇商送人,不一定只是忌妒,也可能是这条商路不容旁人另起炉灶。

五王贴内廷。

宫中的膳、衣、香、药,以及能把话递进门的人。她拾回的香道与脂粉,若做大了,最先撞上的就是这一路的利益。看似最软,下手却可以从「进贡」变成「禁制」。

六王在地方。

几处远州的知府、巡检、税使与他有旧。罪臣抄家后女眷该送哪里、充公的产业落谁手,地方上一纸文书就能改道。这批四十多人能送到她楼里而不是别处,本身就说明地方这步棋已经动过。

「更麻烦的是交错。」中年人终于把最关键的一句说出来,「握兵的要吃粮,握粮的要商路走货,握言的要内廷给风声,握地方的要兵撑腰。你以为你只接了皇商一股,其实可能同时踩到另外两王的影子。欧老闆背后是商路;你楼里的香与绣,将来会碰到内廷;将军那种人进门,又可能连到兵。」

楼下淫声又高了一截。

二楼没有人笑。

她听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据点,不是让她在六王里选一边站死,而是让其中一王把脏事、密话、养着的人,藏进她这层「窟子」的皮下面。其他五王看过来时,看见的是浪叫与纱衣;看不破的,才是进出的人与帐。

盘根错节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只做小生意」的退路。

能做的,只是弄清楚——今晚坐在她对面的,究竟是六王里的哪一隻手,以及另外五隻手,已经伸到了多近。

她当然没得拒绝。

这句话在心裏转了一圈,连出口的必要都没有。人是他们送来的,门是他们守的,楼的兴旺是他们验过的。拒绝的下场,不必对方说完。

中年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沉默,只淡淡补了一句:「我们的人,早在。」

三个字落下时,后门那侧又进来两个人。不是楼下起鬨的客,是随那批女眷一起来、被她随手分去跑腿看门的男丁里的两个。她这一个月看过他们的脸,却没有细看过他们的眼睛。

二十多岁的那个先走出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声音清楚:「主子。」

不是叫老闆。是叫主子。

中年人侧过脸,介绍得极客套:「他是我的护卫。从今日起,是你的护卫。」

她看着那颗低着的头,喉咙里只剩一句没说出口的话——真好听。

护卫。

保护她不受欧老闆、不受閒人、不受抄家余波的侵扰。可护卫跟在身边,听的是谁进出二楼、谁在正账外另立了册、她夜裏对着系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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