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今夜却点孟欣。孟欣只五百文,和头牌差一截。他低声哄:服侍好,就找老鸨把人包下。那人四十出头近五十,老,却不至于丑。孟欣听见「包」,反抗少了许多,顺顺当当被带上楼。
她心里清楚:头牌不能卖太密。同样是肉,客人觉着价不值,便宜的就会把生意抢走。
一时辰,第一轮表演完。台上被带走的只有允宜、知茵、艺真,珍利到最后才被点走。
台下反倒几乎清空。连鸣欣头一夜也被买下,价是三百文。
幸好第二轮还有人点了心如,连内销的希贤也被熟路的人点上了房。
她站在门边,听潘低声报数。
挂牌仍是那几张熟脸。
几百文的陪客,第一次把场子填满了。
贵的还贵。
贱的,今晚证明有人要。
她没有笑,只让祉枫去通知厨房:上楼的汤多加两壶。廉价的场子更耗人,药和热水,一样不能断。
孟欣房里,那四十出头的男人明显衝着脸来。
灯下她比三姐妹出挑,身段却普通。他先让她脱净,转了两圈,专看眉眼,才按着她的肩坐下,要她用嘴、用手,再自己坐上来。孟欣听过「包」字,反抗少,动作却生——含得浅,腰不会送,叫也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男人进得去,爽不全。做到后来他换成自己动手,把她压在榻上抽送,图的是那张脸在身下皱着、忍着、又不敢真推开。
洩了一次,他停在她体内,喘着笑:「比珍利差远。不过五百文,值这张脸且又生涩。」
孟欣没答。包养的话还悬着,这一夜却只像被验货。
别的陪客房,大同小异。
诗敏仍带着进门时被抓过的羞,男人要她保持那点「想躲」,一边进一边问还敢不敢挣。她陪笑,身子却僵,像例行公事。
诗琪、韵仪两姐妹被分开两间,客人都是衝着「新」——用过,却还没被这楼调过。进去容易,热不起来,水也少,全靠男人自己找节奏。
洁红脸能看,叫得轻,迎合却慢半拍,客人做到一半去捏她的乳,才勉强有点浪。
蔼仪阴着脸被翻过去,从后面进。那股阴沉让有的男人更想顶开,有的却觉得像在干一块不肯化的冰。完了人也不哄,穿衣就走。
秋然胸大,客人的手几乎没离开过。脸不看也罢,埋进那两团里,价位的心理帐就平了。她本人只咬唇,不会夹,也不会看人。
惠萍又白又矮又胖,被抱起来进,像搬一件软的。客人笑她好握,笑完也没再求第二回。
晓彤黑瘦,皮不好,房里灯都不敢太亮。男人图新鲜,做完便觉得「果然行情差」。
其蔚高、白、亲和,是这一批里较能让人放鬆的,会笑、会倒水,床上仍是生。客人说「人可以,技不行」。
心愉肥白有福相,被要她主动坐。胸大脸软,看起来受用,实际不会摇,男人自己托着她的腰做完,想着五百文上下,也懒得挑剔。
怡君壮、眼小、开朗,被命令就做,力气反而让客人觉着怪,最后换成她用手、用腿夹,草草收场。
鸣欣脸上红粒在灯下更显。头一夜五百文,男人进门就说「不看脸」。她白是白,却不是细白,生涩加上不够淫,全场最像交差。客人释放手脚快,临走丢下一句:「值个新鲜。」
一时辰里,这些房门开关的声音比头牌那边密。
新,是真的。调教,没有。淫值,系统还没把她们写热。
客人下楼时表情多半平——不尽兴,可一摸荷包,又觉合理。明面上卖得少,他们算是用了较新的货;几百文买不到珍利那种现,却买得到「还没被这楼玩旧」。
她在厅角听潘报:台上四个,台下几乎清空。 是一批还没被教成货的人,被连夜验完。
她让祉枫送药。
今夜赚的是薄利,欠的是调教。不补上,这批几百文,第二回就没人要。
高级员工厅的门一关,三人才把今夜的帐摊开。
她报数,报得很干:「台上珍利八、允宜六、艺真六、知茵五、心如五、希贤三,三十三两。台下十四个人——孟欣、心愉各五百文;诗敏她们五个各四百五十;嘉欣、其蔚各三百五十;鸣欣三百;欣然、惠萍各二百;晓彤、怡君各一百五十。四千九百五十文,四两九钱五分。点人合计三十七两九钱五分。门票没点清,人不少,十五到二十两之间。酒菜另算。」
潘把数字抄进日历表,笔尖顿了顿:「十四个人,加起来不够一个半珍利。」
丸撑着下巴,没立刻说话。她揉眉心:「贵的仍贵。便宜的今晚证明有人要。可客人下楼脸色平,像做完功课。」
她们没留意门缝外。几个男客已经走到石阶,边走边说,声音不高,却清楚:「还是淫的好。新的生,便宜也便宜在生。」
厅里三个人听不见。
丸忽然拍桌:「一定要调教。再这样卖,第二回怕连一百五十都没人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