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像专门来拆台。
[宿主当前体质:非武修。]
[建议:勿以卧姿对抗已完成筑基之护卫。]
鱼伸手把字拍灭。「谁问你了。」
青年端着粥进来,把碗放在她手能拿到的地方,自己仍停在一步之外。像真在守昨夜那句「下不为例」,又像知道她此刻连骂人都要先跟头晕打架。粥是热的。距离是他让的。
「你面色差。」他说。
「你面色好。」她瞪他,「所以不公平。」
青年愣了愣,倒也没装不懂。「武修回气快。你昨夜……又在梦里先散了一回,醒后再来,神会空。」
鱼抓着碗,忽然很认真:「教我。」
「教什么。」
「武修。」她一字一顿,「耳力、回气、抱人跳上假山,还有——做完还能像你这样坐着擦剑。我不要再躺着当那个更累的。」
外间静了片刻。他看她,目光里有一点真的意外,随即又低下去,像在盘这件事会不会让她更离得开他。
「可以教皮毛。」他终于道,「正经筑基不是一旬的事。而且你一练,我更听得见你。」
鱼喝了一口粥,苦笑:「你本来就听得见。」
「那不一样。」他说,「你若也走上修,梦里那点热,会先被你自己压住。压住了,你就未必会叫出声。」
她听出他在怕什么:怕她连梦都不给他当藉口。
「怕就对了。」鱼把碗放下,昏沉里仍不肯让这句话软掉,「你教。我学。学不会,我也要学。再让我只躺着累、你站着如常——我不干。」
青年看了她很久,点头。
「今日先不练。」他说,「你神还没回笼。明日早课,站桩。我在旁边。手,只纠姿势。」
鱼「哼」了一声,重新躺下去。头仍昏,心里那句「不公平」却总算有了着落。
她要赚钱,要开白房,要查庄。
现在多了一条:她也要武修。
至少下次醒来,不要又是他面色如常,她连瞪人都要慢半拍。
虽说自己也要学武修,安排却一寸不能停。员工练舞要时间,白房一开,人若还不熟椅上那几拍,毛饰全是白缝。
她正要离开,腕被青年拉住。
「你又想预演给人看?」
鱼点头。
他脸上那点如常立刻薄了,不爽写得很直:「为什么一定要人看。」
她呆了一下,答得倒是老实:「要男人愿意买、觉得好,才行。没有不同类型的男人的反应,我预测不了市场的真实情况。」
青年鬆了鬆力,却没放手。「有我。」
「你不够。」她说,「我一定要觉得不少人也认同,才安心。一个人说好,那是你的念。一群人看完还愿意掏钱,才是生意。」
他更不爽。鱼却把话说完——预演不是给二楼贵客,也不是给厅里起鬨的散客。表演组只让队长、庄龟公、以及几个下人看。
她自己也知道这仍会偏私。庄与下人会讨好,嘴上只剩「好、很好」,可眼神藏不住;队长最公道,见多场面,不靠谄媚吃饭。可她要的正是这三层加在一起:队长代表见过世面的人,龟公他们是在场里讨生活的打工人,下人近乎平民。每次都有这几种人在,才看得出不同阶级的喜好落在哪一拍上。
「所以先给男人看。」她抽回手,「观后再决定改不改。改完,才教女人。女人练的是定稿,不是我一个人在自以为是的模板。」
青年沉默片刻,问:「我也算哪一种。」
「你算会把预演听成情事的那一种。」鱼看他,「所以你要在场,可以。你的反应与说话,不能当市场。」
这句话他受用,也不受用。在场等于还能看着她坐上那张椅;不当市场等于他再兴奋,也改不了她为别人改舞。
「那我看。」他终于道,「可他们看的时候,你不要坐到谁腿上。」
「本来就不会。」鱼说,「这一条,本来就没有。」
她向外走。这一次他没有再拦,只跟在身后,步子比平日近半尺。鱼知道这已经是他能退的限度:允许别人看,不允许这场预演里没有他。
她要的是不同阶级的眼。
他要的是那些眼里,仍有一双只盯着她。
如常,她把丸与潘也叫来。厅中只留那张椅,毛饰还是半成品,她便就着现有的抹胸,把昨日排出的舞走了一遍。
扬腿、靠背、扭影。该闪的三角位只闪一瞬,又被毛扫回去。曲终,她自己先看向丸。汗在额上,她不擦,先要评。
丸点头,却先挑衣:「衣服要再性感些才好。有一件纱衣,会吸引些。毛在纱底下颤,比直接绣死在抹胸上更像那么回事。」
潘想了想,问:「羽毛鞭一类,有没有得想?仿那套打与等。不是真打,是扫、是点、是让人自己等下一记落在哪。」
鱼眼睛亮了,点头:「我觉可。白房本来卖的就是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