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竞价。无可奈何,只得开拍。
最终珍利以六十八两拍下一晚,允宜五十九两。一个是矿场老闆,一个是藩王。
鱼心里暗道:看来此处风月是常态,没有太多阻挠。
除珍利、允宜外,静文也难得被十五两拍下一夜。艺真同样十五两,却是两兄弟一起用——看起来她确是受这路人欢喜。
这一晚几乎是大成功。非但引来外地客,高价拍下四位;其余连陪客也多被点走。只剩几个较生、较闷的没人要,才便宜了二楼的下人。陪客没被抬价,这一条鱼也守住了。
潘一一记帐,让庄龟公与男下人把客人和姑娘带上房。剩下的,便是挂队等入白房的那几个。银票在灯下迭着,热还没散。
欧老闆终于完事,走出来,脸上相当满意,忍不住讚:「你们真有点子。我从没玩得这么爽。这种玩意儿还真对。」
鱼只笑了笑,没说太多。
这时二楼再次传话,要她上去。
心里不安,脚仍得提。掌声还在楼下,白房还在排队,帐还在潘手上——楼上那个手势,却比这一切都先叫她的名字。
上楼时,中年男人又是站着的。
鱼心里暗道不妙。果然,座上不是一位。两人并坐:一个是二皇,离上次近两星期,神色仍温和,像那一夜只是帐上的一行;另一个年岁相似,却清冷,看人时不太给温度。香是同一种,人却是两股。
没人立刻叫她近。也没人提跳、提换衣。
二皇先开口,声音淡:「今晚很热。」
不像夸,也不像嫌节目黄。中年人立在侧后,不接话。清冷那位只「嗯」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掠到窗外——楼下仍有乐,白房仍在排队。
鱼行了礼,应:「贵客看得高兴便好。」
「高兴是高兴。」二皇看她,「热也是真的。外地的来了,矿场的来了,藩王也拍了人。一场舞,把不该同时出现在一张席上的人都引到同一栋楼里。」
清冷那位终于说话,字少:「热闹过了,便是视线。视线多了,就要站。」
不是问她赚了多少,是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鱼心里一沉。太热,不是嫌厅里的血往下身走;是权贵越多,这栋楼就越不像能只靠一两门票过活的场。她要懂站边。记权贵。记谁拍了允宜、谁在二楼坐着不走、谁只派中年人站着看。
「民女做生意。」她仍想把话往小处收。
二皇似笑非笑:「生意做到藩王肯出价,就不是小生意。小生意可以忘。这种热,忘不了。」
清冷那位端起茶,并不喝:「两星期。你楼下换了衣、换了舞、换了房。我们也看见了。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
言下之意很清楚:上次过夜不是结束,是登记。登记过的人,热闹一响,就要上来听一句「太热」。
中年人这才补得极轻:「楼上请老闆,不是请完就走。今晚的帐,有些要在这里记。」
鱼站着,没被赐座。腿还记得院里的桩,这会儿却比站桩更酸。他们不直言要她跟谁、背谁,只把「热」反覆说——热了就要选,选了才准继续开。
二皇看她,温和依旧:「坐下吧。走是走不了的。热还在,人还在。你先听,听完,再决定你的房你的楼还有你的人,往后对谁开、对谁关。」
清冷那位终于把视线定在她脸上,像在看一件已经被两个人同时看见的东西。
鱼依言坐下。楼下掌声隔得很远。她知道这一次,比被叫去换猫舞短裙更难——那一次要的是身体;这一次要的是边。
「老闆晓得我们国家的事吗?」
鱼背上瞬间冷汗。言下之意很清楚:他们知她不晓得。这段日子她并非没打听,可一想到武修的耳力——好吧,怎样也瞒不住。她却又忍不住腹诽:耳力太好,难道不是负担?终日听墙,不得烦死。
清冷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开口:「有方法选择。这也是武修基本功。」
……先生,你有读心能力吗?
对方冷笑一声。鱼只觉脸上那层老闆的皮快崩。她本以为修行厉害的人最多能读懂当下局势,这人竟连她心里那句隻字不漏都给反应——死定了。
她之前想过什么?骂过什么?二皇、青年、系统舔狗、性冷感、炉——脑子疯狂转了一圈,冷汗把领口都浸潮了。
对方却只敲了敲桌面:「不用紧张。我不读你就是。」
她没忍住,嘴比脑快:「决定权也是你。我又不晓得你读不读。」
二皇笑了,笑得相当好看。中年男人一脸震惊,心里只有一句:你怎么这样敢。
鱼也想问自己。那一瞬不过头热,话已经出去了。
清冷的男人竟也笑了笑,很浅:「老闆确实是奇人。」
接着他说:「那你来表演。」
鱼这下笑不出。
那人喉结轻轻一滚,声音却仍冷:「你挑起我兴趣了。我觉得我能碰你。来,给我表演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