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上次你表演给二皇兄一样。」
鱼脑子里只剩一行脏话:你们不是竞争者吗?靠夭!还叫皇兄!还那么近!
座上两人一热一冷,偏像早就把这间楼、把她,放在同一张棋盘上分着看。要她站边,转头又能并肩点同一场表演。竞争是给外人看的;今晚要的,是她把那套给二皇看过的,再给这一位看一遍。
中年人站得更直,像这发展连他都没接稳。二皇并不阻止,只把视线留给她,温和得近乎纵容。
鱼站在原地。楼下还在为白房排队。楼上这一位已经把「热」说成「可以碰」。
表演两个字一落地,她知道今晚更走不了了。
中年男人把今夜演过的三套衣都放上桌。
迭得很齐:纱衣罩着的毛饰短裙、陪客那脉的抹胸长裙与丝带,还有兔耳面贝那一套。领口、胸围、腰线,一眼便不是姑娘们的号。摺痕新,像刚从箱底取出,又像早就等在这里。
「依老闆尺寸做的。」他说得像报帐。
鱼盯着那三迭布,一时连冷汗都忘了流。
谁量的。何时量的。绣娘赶工的那七日里,有一截料子根本不是为允宜珍利裁的。楼下掌声还在,楼上已经把「老闆」做成了备货。
清冷的男人指尖在最上面那件纱上点了一下:「挑。」
二皇不催,只看她,像两星期前看她换猫舞那身。语气仍温和:「今晚热在楼下。衣,在你身上才算完整。」
鱼的嘴张开,又闭上。骂得出去的那句「你们不是竞争者」还卡在喉里,更脏的一句是:连尺码都备好了,哪里是即兴的兴趣。
三套都是她教给别人的。椅上那一眼、桌上那一摆、面贝后那一拆——本该卖给客人。此刻折回她自己的尺寸,意思很明白:表演给皇兄看过的,要再表演给这一位;而且不必现量,早就按她的身体准备好了。
中年人退开半步,桌留在她与两位之间。
鱼伸手,指尖碰到纱,凉。她没立刻拿起来,只问:「三套都要?」
清冷的男人看她:「你自己选先哪一套。选,也是站。」
二皇低笑一声,像讚她听得懂。
鱼心里把系统、青年、白房门票、六十八两全掀到一边。今晚若把衣换上,楼下那套「舞是舞、房是房」就会在这间屋里重新混成一笔——老闆是目录,也是货。
她的手停在纱与兔耳之间。
尺寸是准的。准得让她想起来:这七日,被人看的从来不只是成绩。
她一咬牙,三套都捞起来,往屏风后走。
腕却被扣住。是清冷的那位——三皇。
「门已关。」他说,「不用怕。在这换就可。」
鱼心里那句脏话差点出口。中年男人已退到门外,门轴一响,确实关严。屋里只剩三个人,和桌上被她掏空的衣。灯把三道影子压在地上,没有第四个能挡。
没有屏风可用。她把背转开一半,仍避不开两道视线。牙关咬着,一件件往身上套——不是按他们「挑一套」的意思,是她自己把三套迭在一起。
里衣是兔:毛、耳、半敞的上围,拆礼物那一层留在最里。
下摆却换上陪客那条软料贴身长裙,把三角位与腿线重新划回去,像还在说:这是系列里的人,不是当场拆完的盒。
最外罩今夜表演的纱。灯一打,毛在纱下颤,看起来仍是厅上那一眼。
她转过身时,耳饰还微微晃。
两人同时看懂了。
二皇先笑,温和里带点讚:「用意不错。」
三皇也笑,仍冷:「你是怪我们啰。」
怪他们把三套都按她尺寸备好,她便三套一起穿上——里是拆,下是界,外是演。一身而三帐,像还想把「界线」穿在自己骨头上。
「民女只会做场。」鱼听见自己的声音还算稳,「场上有几层,身上就有几层。贵客要看,便看这层。要拆——」
她把话停在这里。拆不拆,今晚不由她开价,可她至少没让他们只拣走其中一件。
三皇目光在纱下那截兔衣停了停,又落在长裙勒出的线上。「礼物、陪客、表演。」他慢慢道,「你倒是都给了。也等于都没给。」
二皇支颐看她,像看两星期前那件短裙,又像看一件新的帐:「你这一身,是站在三个位置中间。」
鱼没有反驳。站在中间,总好过被他们拆成三件分别试。
窗外隐约还有白房排队的人声。门内,纱很薄,兔耳很蠢,长裙却把她仅剩的那条界线勒在腿上。
三皇抬了抬下巴:「那便开始。表演给皇兄看过的,不必原样。你这一身,已经是另一场了。」
鱼踩着并不稳的步,在两人视线里站住。衣是她选的迭法。场,却是他们关上门的。
她刚才没想到,穿过怎跳舞?
长裙是陪客那条,贴身、料软、盖过膝。椅舞要扬腿,这条裙一抬就死。
鱼咬着牙,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