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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失败的一次(4 / 6)

先去找绣娘。

料极素:熟罗、绉纱,里衬一层极薄的素绢。上衣做成荷叶沿,半截,腰空着;胸前那围要能一扯即开——不是撕,是活结,陪客能解,臺上也能做成「不小心」。半袖坦肩,袖根抽褶,挂在臂上,肩是空的。外加极短的白襜,两层绢,细带繫腰,只遮小腹到腿根。下身短裙,薄,几乎是为走光而穿。头上做褶缝的石青结,项上白罗活结。

鱼把话说明:「女仆。青白两截。能跪、能捧盏,腰是空的。裙不要层——有襜就够。舞,下盘为主:腰线、扭、摆。上身只是让人看那截空。」

绣娘应了。样衣先出一套试灯。布在灯下薄得几乎能数线。

回厅,她神色认真:「我要洗前耻。」

丸有点无奈:「……为什么我们没空间可以练。不练舞,但能帮上忙的都好。」

鱼顿住。亚空间只有她进得去。厅上耳力太杂,空房又容易被当成预演外洩。洗前耻,却连一块不怕被听、不怕被看走的地板都没有。但她也不晓得,是系统不同吗?

潘决定问重点:「那陪客呢?都做最简单,再用那米浆?」

鱼点头:「是。最简单。要看得出是一套,也要看得出谁贵、谁便宜。臺上青白侍、空腰、短襜;臺下陪客是同款,围裙要长的,裙长度一样但没了泡袖。米浆酒,浅味继续练,浓的留席。」

丸咬着笔:「肚皮舞的衣服我想想。」

「最大问题不是衣服,是舞。」鱼补,「对了,等会也找女医师去看看允宜等人情况,队长介绍的人什么时候来。」

看来藩王真没说谎。女医看过几个,皮肤都有磨损——不是皮开,是反覆磨出来的红与薄,发生在不该被当成战场的地方。

医师来自血统家族的分支,对有根的男人、再迭武修,认知清楚,下手也熟。问症极短,上药极快,像这门伤在她手裏是常课,不是丑事。药味干净,人更干净。

鱼问多少钱。

对方淡淡:「世子已给了。」

鱼愣住。人却不解释,替众人处理完,留下药方,便走。袖风干净,连多看这栋楼一眼都不愿。

门合上。

丸看着那关上的门,像在思考:「她很讨厌青楼、我们……也许也不是我们。还是你。」

鱼忍不住回嘴:「别捏造事实、造谣。」

潘把药方摊平,先问正常的问题:「药方找谁去执?」

三人没立刻答。世子两个字在厅里滚了一圈,像把玩一件不该有的物。青年?博晔?楼上那位?六王之中还能再往下派出「世子」的?当乐趣聊了几句,谁也坐实不了,便停。停,是因为再猜,耳力会把玩笑听成站边。

丸还是问了:「世子,其实是什么地位?」

潘想了想:「……不知。亲王之下?」

鱼觉得是接近:「地方的王?」

没人笑得真。药已给了,账却不在红约楼。世子已付——等于某一房认走,认的不是红约楼客,是能差遣血统分支医师的人。女医讨厌的若真是鱼,厌的大概也不是青楼本身,是老闆这具被两皇留用、被藩王评过、又让有根者整夜不射的身子,曾靠近过的身体。

差别可大。

鱼不想再想这层。她只道:「方子先执。走队长说能走的。磨损按她的方养,允宜那批这几日暂不按客。钱——」顿了顿,「记下。世子给的,也是账。以后对得上人,再还。」

丸嘀咕:「还?人家都说给了。」

「给了,不等于我们能欠着当恩。」鱼把药方交给潘,「执药、上药、记谁用了几帖。女医不解释,我们更别追出门去问世子是谁。问了,就是自己自讨没趣。」

潘点头。册上多一行:女医。血统分支。世子已付。磨损属实。

鱼看着那记录,心裏那句「身体好了不少」忽然又浮上来。医师熟的是有根者留下的伤。付账的人熟的是谁。她不许丸造谣,是因为谣若朝她自己身上指,她还真不敢听完。

队长刚进门,丸已经开口:「谁帮我们给钱了?」

他顿住,像没预备有人会把这话问得这么直。抓了抓头:「我。」

潘的表情写着早料到。丸还要再问,鱼拦了一拦,只说:「多谢。」语气平常,像真把这笔医药当成别人帮过的忙,不是恩,也不是局。

队长看了她几眼,笑意才鬆下来,温和得少见:「言重了。」

药怎么抓,她跟着问。门外青年却先接了:晚些去看牙人安排。

队长往楼上一瞥:「他,自己去。藩王走前会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楼里忽然空。鱼没耽误,把丸、潘一扯,连颖嘉也扯进房。

「我想问你国事知道多少。」她把门带上,话却放轻,「别瞒。这跟你们以后怎么待、能待到哪里有关。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颖嘉抱着谱,手指在木轴上掐白。乐师不够,她几乎日日泡在曲子里,冷不防被拉来问朝堂,脸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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