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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对手(3 / 5)

了一比,比完只觉得惨:那边是唱片公司烧,这边是红约自己烧。料、工、药、养,全是银子。可烧完,心裏反倒踏实些。这次衣是有心思的。舞没太多花样。重点在上身那片——背后一扯,便空;下身也是。她要的不是更会扭,是客人觉得自己在拆礼物,有游戏。

陪客不能再只会站。她让庄龟公带着下人做培训:口、手、乳,三项里至少一项要能见人。评分各写各的,不许看别人给同一个女人打了什么,好坏仍要排,她好判断有没有行私。做不到全套。中途给女人歇。下人却是这阵子最开心的一群——轮着来,不用花钱,碰的是楼里原先远着的那批。

第一轮分数出来,鱼很失望。下人十余,庄龟公这次不敢胡来,打得认真。大部分勉强合格。有几个私下找过流莺的,倒主动开口:外面抢饭吃,服务不好就没下一顿,干得往往比楼里这些陪客好。

这话把鱼这几个月养人的账揭开。陪客一直只领住宿、吃食、最基本的日子,因为她们不用心。别的馆子打到女人不敢不从;她鬆,不喜往死里逼,品质便也鬆。红牌完全是另一套:平日衣服料好,水粉口红是有名号的货,吃食远远拉开。陪客只比下人好一截。鱼自己都清楚——她待二楼那两位,比待这十三个人更小心。她怕杀头。这些女人没有那种怕,也就没有那种责任。楼若倒了,她们只会更糟,不会更好。登臺的那几个明白,所以每次都认真。身不由己的人里,仍分得出谁识得轻重。

罪臣家的女眷,发放去当军妓、流进黑市,都不是吓话。有一天她把话放下去:再不用心,她只能转让出去,宁可给街边比她们更苦的人一个位置。她们这才稍稍把腰直起来。这是后话,也是她后来真去做的事。

她让几个在外头有旧识的下人,把那些苦日子的女人带进来。先找医师调理,不收钱。身子大都不好:有孩子要养的,被夫家赶出来的,理由五花八门,共同点是没有一副能扛事的身体。稍好些,才让几个平日不在外面找女人的下人试口、试手。几个都点头:确实比陪客强。庄龟公再评一轮,也认——陪客那批要调。

病痛还在,不宜顶上,便让她们在旁教。开业前两日,不少下人来说:态度、手法,都比从前像人了。鱼才鬆开一口气。

她可不想白养一群顶着罪臣之名、却把自己看成比下人高一等的女人。出事,连累的是她。二十六日后的盲盒要拆得尽兴,拆开以后若仍是一张不肯用心的脸,荷叶边只是浪费。衣能一扯即空,人不能。人空了,这栋楼比衣先倒。

当日人极多,坐无虚席。灯调暗了,人一挤,手便不老实。丸先被摸了一把,潘随后也是。管事不是挂牌的,却要在这种光里穿过席间。两人把气忍回去,直到庄龟公出面,把话放清楚:楼要转,人不能把管事当牌摸。这才消停。

鱼在旁边看着,只嘆一口气。果然还是得有男人坐镇。单凭她们几个,管不住这种夜。

二楼给了手势。她才让丸、潘分头去通知:臺上的准备,臺下陪客的也准备。

音乐一起,一行女穿新衣盈盈登臺。料好,轻。面前那截白襜挡着,一转身,里头特製的短裈便随裙飘起来——裁得短,半边臀肉都露在灯里。舞没太多花样,专扭腰、摆下盘、转身送臀。席上的手便纷纷落在陪客身上。陪客是长裙,却贴,腹线清楚,摸与捏都不客气。

舞停。灯又灭了几盏。陪客依先前说好的走两列。丸与潘给她们披上披肩,脸与身段都遮死,只剩一排认不出是谁的荷叶。

庄龟公走到席心,笑着开场:「为让各位尽兴,今次从在座抽出十三位幸运。由红约陪客即场服侍。布幔挡着。口、手、胸,随机。介意的,可以拒绝。」

席上一静。只付了入场,竟有机会不加钱被服侍?家世好、不肯当众露这个的,退了。最终十三个位子仍填满。布一围,里面是随机的一项。

鱼留意到,被抽中的里头,有几个衣饰明显是同一桌的下人——主与从,穿得太分明。她摸了摸下巴。二楼赏人的路,没断,只是换了抽籤的皮。

助兴是真的。往后的夜顺了好些。她刚觉心裏鬆一截,人便下来传:上楼。

泪意只闪了一下。她还是去了。

中年男人仍在。旁边却只多了一个,年轻,身量高挑。中年把声压得极轻:「这位是六皇。不必行礼。」

鱼这才对上颖嘉提过的那一截。看起来很年轻,亮,像没被朝里的阴晒过。她想起上回那两位,把「少年」两个字从脑子里拿掉。

六皇笑了笑:「早有耳闻,这里的表演独特。今日总算开了眼。」

鱼维持着礼:「若能博人一笑,也是红约的荣幸。」

中年没接话。眼神却不像嫌这句错。鱼悄悄把心按下去。六皇仍只是笑,一句真要的还没说。笑得越干净,她越摸不清他想要这栋楼、这场盲盒,还是要她再一次把衣从背后扯开。

她把那句荣幸咬在齿间,等。等的时候才明白:灯下能抽籤、能遮布、能让下人当幸运儿,二楼这一层,从来没有籤可抽。抽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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