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孟晓棠看向她写的入场词,“你这个结尾很好。刚才他说第二版像赛前宣言,是因为他自己想不出更好的。”
顾念没忍住笑:“他听见会跟你争。”
“那我趁他回来前擦掉这句话。”
两人终于像普通新同学那样聊了几句。
周叙回来后,孟晓棠拿出上午那道数学题,问他能不能帮忙看一眼。
“顾念这部分的笔记比我的清楚。”周叙把题目看了看,“她还把容易漏的条件单独标出来了。”
孟晓棠顿了一瞬,转向顾念:“那我能借你的笔记吗?”
“可以。我先给你讲一遍,笔记明天再带来。”
“谢谢。”
顾念把题目挪到两人中间。
周叙本想去整理宣传板,却发现孟晓棠虽常把步骤记混,听懂后也敢直接说哪里不明白。
她读书不太擅长,倒没有因为怕显得笨,就假装自己会了。
讲完题,孟晓棠又把草图推回去:“现在轮到我擅长的部分了。”
“明天要是真画板子,”周叙说,“我有个朋友力气大、搬东西也靠谱,可以找来帮忙。”
孟晓棠抬眼:“你那个朋友,是不是有点胖?”
“你怎么知道?”
“今天大课间,他站在另一班队伍里,一直朝你招手。你刚才说‘我有个朋友’时,还往走廊看了一眼。”她笑得有点狡黠,“我猜他已经催过你介绍了。”
周叙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容易被看穿。顾念在旁边笑出声:“他催得可急了。”
“那有机会认识一下。”孟晓棠拿起铅笔,继续给跑道上的小人添动作,“不过搬画板之前,我得先记住他的名字。”
这句话轻轻巧巧,把周叙准备好的下一段介绍全省了。他不禁重新看了孟晓棠一眼。
孟晓棠也在观察他。
从进门到现在,夸她漂亮的男生不少,急着帮她的也有;周叙却一直把她抛来的话接得规规矩矩,甚至一有机会便提起顾念或陈乐天。
起初她以为他是刻意戒备,合作了一下午才发觉,他只是清楚自己该与谁亲近。
这让她有点挫败,也生出真正的好奇。
晚自习第一节结束后,陈乐天终于出现在一班门口。他先冲周叙挥手,见孟晓棠也在整理宣传板,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周叙忍着笑,替他们介绍:“孟晓棠,今天刚来的同学。这是陈乐天,三班的,我之前跟你说的朋友。”
“你好。”陈乐天立刻站直,“我在三班。以后你要是找不到地方,可以问我。”
孟晓棠想了想:“美术教室也知道?”
“知道。”陈乐天答得很快,“我今天刚路过,我对美术有着极高的天分和兴趣。”
“真的?”孟晓棠眼睛一亮,当即把画纸重新铺开,递给他一支铅笔,“那你试着画个打篮球的小人?宣传板边上正好缺一幅小画。”
陈乐天接过笔,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了?”孟晓棠问。
“我在构思。”他说,“画画不能急。”
周叙和顾念站在一旁,看他构思了半分钟,终于在纸上画出一个圆脑袋、一个方身子,以及四根方向各异的线。
顾念忍着笑:“他是在投篮,还是被球砸中了?”
“起跳的瞬间!”陈乐天声音突然高了些,为自己的创作辩解,“你们不懂运动员的爆发力。”
孟晓棠也笑了,却没把画纸收走。
她顺着那几根线添上弯曲的手臂、球衣和飞出去的篮球,几笔便让小人有了动作。
陈乐天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指着画说:“对,我刚才想画的就是这个!还是懂艺术的人能跟我交流。”
“想得挺好。”周叙拍了拍他的肩,“手暂时还没跟上。”
四个人笑成一团。孟晓棠把笔还给陈乐天:“以后可以交流。不过明天的画板,还是先拜托你搬。”
陈乐天眼睛一亮:“没问题。别说画板,桌子也行。”
“目前只需要画板。”顾念提醒。
“我提前说明业务范围。”陈乐天郑重其事。
四人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说起宣传板,也说起运动会。
陈乐天热情得藏不住,孟晓棠却总能接住他的话,再抛回一个让他有得说的问题。
周叙和顾念偶尔对视,都觉得陈乐天今晚大概会开心得睡不着。
第二节晚自习的预备铃响起,陈乐天不得不回三班。孟晓棠也把画纸收好,向他们道了告别。
她走回座位时,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
那天下午拿给罗文斌的答复,仍像那张银行卡一样压在心里。
母亲看见钱时,先反复问了来源,确认她没有借债,才终于红着眼睛笑了。
那份喜悦是真的;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真的。
孟晓棠摊开数学练习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