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已经认识了周叙,知道他喜欢顾念,还认识了那个一见面就答应替她搬画板的陈乐天。
原本清清楚楚的一件任务,才过了一天,便多出了三个有各自脾气的人。
她在错题旁写下正确的条件,重新算了一遍。
这回,数字总算肯欢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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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第二周,秋季运动会的消息便在市一中传开了。
先是体育组去操场量跑道、检查器材,随后各班开始摸底报名。
等正式筹备的通知下发,老师们才知道,这次学校破格让程砚川担任总负责人。
大家对此没什么意见。
他带学生训练有耐心,做事也细,前几年的运动会没少帮忙收拾临时状况。
只是有人私下说起他的离婚,总会多添一句“怎么突然就办了”。
程砚川照旧与人说笑,不解释,也不主动提。
沈知岚承认他把运动会筹备得很好,但这也让自己不好拒绝对方“妥善”的安排。
“主持词和入场顺序得完全对上。”程砚川在秋季运动会筹备碰头会上说,“我熟悉场地,沈老师负责文稿。放学后我们再单独过一遍,应该能定得快些。”
几名老师点头。这个建议听起来合理,沈知岚却知道,“单独过一遍”之后可能还会有第二遍、第三遍。但她也没有理由反对。
程砚川布置了安排,众人服从。
那天下午,大家确实把流程改得很顺,程砚川还挑出了语文组老师们都没注意到的拗口宣传语句。
散会时,每个人都有活要做,却没有谁需要留下来单独陪他。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走光,门没有关严,走廊上传来学生放学的脚步声。
沈知岚低头核对班级顺序,程砚川站在桌子另一边,却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
“这里要改?”她问。
“嗯。”他回过神,绕到她身侧,用笔点了点其中一行。
夕阳照在纸面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了一小块。
沈知岚俯身看字,几缕发丝滑到脸侧。
程砚川的笔停在原处,声音比刚才开会时低了许多:“你写稿子还是喜欢先把最难的地方改好,后面反倒很快。”
这是很小的一件事,她却记得自己曾在医院修改一份材料时,被他这样说过。
那时两人说话比现在随意,她也曾觉得有人记得自己的习惯,是件令人安心的事。
沈知岚抬起眼,正撞上他的目光。他没有立刻避开,手里的笔也仍停在她指尖旁边。她的脸颊微微发热,先收回手,将那一页翻了过去。
“我现在也这样。”她说,“所以先把入场顺序定完。”
程砚川看了她一会儿,终于退回桌子对面。
两人继续逐项核对;他偶尔说笑,她也会回应,却始终把谈话留在那份流程表上。
门外最后一阵脚步声远去时,沈知岚把改好的页面放进文件夹,合上搭扣。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
程砚川原本还准备了别的话,看着她已经收好的文件,只能应了一声:“好。”
几次下来,程砚川终于意识到,沈知岚不是因为旁人议论而暂时避嫌。她在认真地把他放回同事的位置。
可他不甘心。
他记得她曾在医院走廊里疲惫得说不出话,也记得她那时没有推开自己的安慰。
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那份信任或许还能重新唤回来。
但是现在,过度的靠近可能已经惹得沈知岚反感。
新的机会出现在隔天的一次傍晚的场地检查后。
体育组的人先行离开,程砚川拿着修改后的流程,从操场另一侧追上沈知岚。秋风吹得树叶沿着路边滚动,她把外套拢紧,停下脚步等他。
“还有工作上的遗漏?”她问。
“工作已经谈完了。”程砚川说,“我想和你说几句别的。”
沈知岚看了看尚未走远的几位老师:“那就现在说吧。”
这不是他盼望的回答。
他原本想请她到办公室坐下,至少能把谈话延长一些。
可她站在那里,神情平静,既没有责备他,也没有给出更私密的余地。
“知岚,”他放轻声音,“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现在我找你谈任何事,你都先想着怎样把别人叫来。”
“工作上需要别人参与,我就请他们参与。”沈知岚说,“这次运动会能推进得顺利,也因为大家一起做了事。”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运动会。”
“我知道。”
她答得太坦然,程砚川反而一时没接上话。
他停了停,才说:“我没有要求你现在给我什么。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连和我单独说话都不愿意了?”
“我们刚才不是一直在说。”沈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