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妈进了后门,从台阶向下走了几排。
老妈头一回进这种放映厅,有些手足无措,抓着我的胳膊小心地踩着地毯:“哎哟……这里头黑咕隆咚的,脚下踩着跟棉花一样,摔倒了咋个办嘛。”
“踩稳了,在这儿坐。”
我领着她在第七排正中的位置坐下。
这位置正对着银幕的中央。
我把爆米花桶塞进她怀里,拧开饮料递过去:“妈,坐着舒坦吧?这皮椅能往后仰,比家里那沙发舒服多了。”
老妈靠在软椅上,摸了摸扶手咕哝着:“舒坦是舒坦,就是太冷清了。偌大个屋头就这么几个人,放一场电影电费都赚不回来,老板迟早要亏本。”
正说着,银幕上的广告播完了。
放映厅顶上的几盏小筒灯骤然熄灭,大厅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随着银幕亮起白光,前排那两个原本隐在暗处的人影,被银幕的反光勾出了清晰的模样。
那两人坐在第五排靠中的位置,正好在我们斜前方两排的位置上。
原本我并没在意前面坐着的是哪个,可当银幕的光闪了两下,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味,慢悠悠飘进了我的鼻里。
这香水味太熟了。
在我闻了足足十几年。
我挑起眉毛,下意识地朝前排伸长脖子。
只见前面坐着的那个女人,烫着波浪卷发,身上穿件大红的紧身无袖针织裙。那头卷发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摇的。
是刘阿姨!
而在她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剪着时髦的碎盖头,身上套着件印着大字母的潮牌卫衣。
陈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