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她说道,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不如把目标定得再远一点。
直接——考大学。”
我一怔:“考大学?”
“嗯。”
凌音点头,目光里透出我很久没见过的、属于跑道上的那股劲儿,“考到山外去,考到大城市去。
拿着录取通知书,名正言顺地离开这里。
到那时候,就是两个人,一起走。”
她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下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好。”
我说,“那就考大学。
一起考出去。”
凌音笑了一下,又把脸埋回我怀里,低低地“嗯”
了一声。
我搂着她,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楼下。
阿明还站在秋千旁,一动没动,像要把这一夜的星都看尽。
“那阿明呢。”
我忽然问。
凌音从我怀里探出头,顺着我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阿明啊。”
她想了想,“他肯定,也是想考大学的。”
“阿明成绩好得很。”
我接口道,说得理所当然。
从小到大,阿明的功课一直是学校里拔尖的,各科都稳,尤其是那些要下死功夫的科目,他总能考得比谁都漂亮。
凌音点点头:“嗯。
他平日功课极好,人也静得下心。
考出去,有很大希望。”
我们都沉默了一小会儿。
夜风轻轻吹过来,把楼下阿明的衣摆吹得动了动。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
隔着那段距离,隔着满天的星,我没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抬起手,朝这边轻轻挥了挥。
我也抬手挥了挥。
凌音也挥了挥。
于是,三个人,两个在阳台上,一个在院子里,隔着满天的星,就这样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我们仨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那会儿也是这样,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三个人一起看,一起笑,一起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都交给山里的风。
像是又结成了一个小团体。
我低下头,吻住了凌音。
凌音见状,踮起脚,仰起脸来迎合我。
我一手揽着凌音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把她往怀里按。
她的呼吸节奏变了,鼻息温热地扑在我脸上,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的、黏糊糊的轻哼。
同时,我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隔着家居服,描着腰际那道柔软的弧线。
凌音的身子微微一颤,整个人更紧地贴了上来。
就在这当口,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胯间那团火已经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隔着布料,直直地顶在凌音的小腹上。
凌音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先是一顿,随即偏过头,目光越过我的肩,往楼下院子里瞥了一眼。
阿明还站在那里。
然后,凌音回过头来,望着我。
那双湿润的眼睛里,浮起一点极轻的、我从未见过的光泽。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瞥了楼下一眼,然后便看向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个我有些陌生的笑容。
说不清哪里变了。
她分明还是凌音,还是这张清冷的脸,还是这双褐色的眼睛,可眼角眉梢的意味,忽然就不一样了。
仿佛某种神秘莫测的暧昧,被这一夜的星、这一阵风、楼底下那个孤零零的人影,一点一点勾了出来。
“怎么了?”
我低声问,喉咙有些发干。
凌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松开环着我的那只手,缓缓地,从我的胸口一路滑下去,滑过小腹,落到我胯间硬得发烫的那里。
掌心隔着家居服的布料,覆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我浑身都绷紧了。
“你在想什么?”
她反问我,声音轻得发飘。
没等我回答,她又侧过脸,朝楼下那个方向,极轻极轻地一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凌音……”
我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
凌音却像没听见似的,只是手指收拢,隔着布料,把我的胯部圈在掌心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揉着。
她的眼睛始终望着楼下,望着那个仰头看天的身影,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海翔,你说,阿明他……是不是很孤单?”
我答不上来。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看天,看星,”
凌音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可手上那动作却越来越慢,慢得勾人,“心里想的,却是我们两个。

